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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情缘 门户 第三卷 查看内容

【第三卷】第五章第九节 两全其美横生枝节 取舍之间算计重重

2012-5-22 14:26| 发布者: 葬我以尘| 查看: 476| 评论: 0

摘要: 上回讲到屠金、刘三、凌山魁三人瞒着赖文政到瑞昌打探消息,但因时机不对,正值深夜时分,城楼上守卫甚严,凌山魁和刘三只能在城外等候,屠金一人进城打探。就在屠金在大牢处打探未果想到县衙内打探消息之时,却是被 ...

上回讲到屠金、刘三、凌山魁三人瞒着赖文政到瑞昌打探消息,但因时机不对,正值深夜时分,城楼上守卫甚严,凌山魁和刘三只能在城外等候,屠金一人进城打探。就在屠金在大牢处打探未果想到县衙内打探消息之时,却是被前来索要屠三长枪的焦一鸣,二人来得城外恶斗不休。是夜下起倾盆大雨,辛弃疾听闻了守城官兵的通报后,又寻焦一鸣不着便知焦一鸣与赖文政等人派来的江湖人士打斗起来,并无担心。只是触景生情一般地想到诸多事情,灵光一闪间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计策,特来大牢与万仁义叙话。万仁义却是误解了辛弃疾的意思,与辛弃疾间话不投机,正在万仁义转身欲离去的时候,辛弃疾却将其叫住,说出心中所想。

万仁义转身看着辛弃疾没有说话,辛弃疾却将他重新招呼到桌前坐定,在万仁义对面自斟自酌了一杯水酒,而后才道:“万守备认为你我间势力可有悬殊?”

万仁义听得辛弃疾此言,心中好不气闷,没想到这辛弃疾乃是这等人物,要想说他自己人多势众,装备精良便直言明说,何来这等手段奚落我等。想到这里万仁义也是冷哼一声,将头别了开去,好似辛弃疾脸上有吓死人的恶疮或是污秽之物一般。

“本官奉命追剿尔等也是情非得已。试想,你我均是大宋子民,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说,有什么事不能平下心来好好解决,何必非要刀剑相加不可呢?有这么多力气,何不保家卫国去与金狗血肉相搏,光复河山、一雪前耻呢?我相信诸位兄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也非是不明事理之徒,这才做出过激之事,乃是情有可原之处。但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万守备当是知晓尔等犯下了何等滔天大罪,而我辛弃疾作为朝廷命官,自当为朝廷尽责、为百姓负责、保得一方平安,故此我希望万守备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大人的苦衷万某知晓,大人的好意仁义也铭记于心,但要万某做出对不起兄弟,出卖朋友之事,不提也罢。”

“万守备误会了,辛某断无此意!”

“那大人的意思是……”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江湖上也不是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么。辛某的意思是大家各退一步,握手言和岂不快哉?”

万仁义一听辛弃疾此言,顿时便猜到辛弃疾心中所想,招安之策虽是好计,也是一个两全其美之事,但……

“万某做不得主,这须得大哥定夺方可。”

“这正是辛某深夜到此的原由。如今朝廷上上下下均在注视着尔等动向,圣上更是对当今之事甚为记挂,若哪一天龙颜大怒,派来大批人马,到时候便不似你我现在这般对坐而谈的情景了。”

万仁义听得辛弃疾此番话语,心中好生感激辛弃疾的大仁大义。如果大哥响应辛大人的招安之策,不但可以保全一众兄弟的身家性命,更可以为众兄弟谋得一份差事来贴补家用,大哥也不用这般担惊受怕、左右为难了。

“大人真能保全我一干弟兄性命?”

“只要赖当家愿意接受朝廷的招安之策,当今圣上也是圣明之君,定会皇恩浩荡,赦免尔等的忤逆之罪。若非如此,辛某愿意顶上乌纱做担保,如若有人从中作梗破坏此事,辛某定然放尔等归山,断不会食言做出不义之事。”

“仁义代赖大哥及一干兄弟谢过大人。大人要我怎么做?”

“我现在便放了你,你速去回报赖文政,将本官之话原原本本地说与他听,他当是知道其中厉害。此事不宜耽搁,免得夜长梦多,你明日便启程前去通报赖文政,本官也即刻上书朝廷,说尔等已痛改前非,决定洗心革面接受朝廷的招安,为朝廷效力。不过辛某提醒万守备一句,若赖文政等人执迷不悟,待本官将其擒获之后便无回旋余地。”

“仁义知晓。我即刻便去!”

“再急也不急于一时,何况外面正下着暴雨,待雨住之后再行启程不迟。”

“多谢大人!”

随后,辛弃疾与万仁义又是叙了家常,万仁义也没因满心欢喜而乱了分寸,凡涉及茶商军的事均是一概不谈,要么则是搪塞之言推诿不说。待得辛弃疾离了大牢,万仁义便将这好消息告诉了牢里的兄弟,随即也是出了大牢到辛弃疾安排的地方住下,等待天亮。只是此时天降暴雨,也看不出是什么时辰,万仁义怀着激动不已的心情迷迷糊糊睡了一阵,醒来之后已是次日清晨,雨也停了。

万仁义粗粗洗漱一下便向辛弃疾道别,辛弃疾又是叮嘱了一番之后便放了万仁义离开,贾瑞在一旁看着有些不解,细问之下竟得知辛弃疾准备向赖文政等人招安,当即便反驳辛弃疾的失策。

“大人,这万万使不得!”

“为何使不得?”

“赖文政鼓惑一干乱民造反,实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朝廷岂肯轻易准许,若是朝廷不许,大人当如何应对?再说,这一帮匪寇杀了我这多兄弟,这个血海深仇难道就眼睁睁地不报了吗?”

“你还敢说起这事?你私自斩杀茶商军人众,还在城头挂出首级示众之事我尚未与你清算,你可曾当我是你上司?”

“大人明鉴,末将如此作为乃是引蛇出洞之计,是想这样将不知藏在何处的赖五等人引出来自投罗网。末将事先未向大人禀告也是见大人事务缠身,想着替大人分忧解难,便未及将如此小事告知大人,断没有小视大人之心。”

“斩首示众乃是小事?现而今已是满城风雨,你不要以为我足不出户便不知外面情形,你可知瑞昌百姓如何说我飞虎军,你可知你这样做对我飞虎军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

“市井流言怎可轻信?大人无须为这等事劳心。我等一心为国,矢志报效朝廷,再说这干茶寇也是罪有应得,还能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末将以为……末将并没有错!”

“你勿要以为我不清楚你心里的鬼把戏。想要报效朝廷是将刀口对着占我河山的金狗,而不是砍向我大宋子民!你我均是天平军出来的,当初耿天王所作之事我等做了多少,当初咱们对百姓又是何等体恤,为何如今却将刀口指向自己人,这岂不是帮了金狗,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

辛弃疾和贾瑞二人因辛弃疾招安赖文政等人之事起了争执,此处虽无旁人,但二人多年来的友情早已在官职之别下变得有些微妙。贾瑞发现辛弃疾变了,变得有些不可理喻,变得有些瞻前顾后,变得有些婆婆妈妈,当初那个意气风发、大刀阔斧、敢作敢为的辛弃疾就仿佛成了他的记忆一般。即便是耿天王在的时候也会给自己几分薄面,可辛弃疾却一点情面也不给自己留,即便此时没有外人,但贾瑞的心中颇感难受。

“那我们这么多兄弟便白死了?难道他们乱纲造反还有理么?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此乃天经地义之事……”

“随随便便就将人处死,还要刑部干什么,还要这官衙干什么?我这么做也是不想咱们再多的军士去死,你想想我等与之周旋这么久,死伤了多少弟兄,他们没有妻儿老小?赖文政等一干茶商军没有妻儿老小?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难道多杀几个人便能换回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换回曾经拥有却不再拥有的欢声笑语?兵法有云:上兵伐谋,下兵伐勇,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上上之兵。既然有不动一兵一卒便可去此祸患之策,为何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即便咱们将赖文政等一干人都杀了,岂不是逼迫这些人的亲友家属也起来与朝廷违抗?咱们死伤弟兄的亲人也不是享不到天伦之乐了?咱们兄弟的血应当洒在征夷伐虏的战场上,而不是流在自家手足身上!”

“可……他们是暴民,若要是假意招安后再度祸乱一方,我们岂不是祸害了一方百姓?”

“招安之后他们便是朝廷的士兵,有粮有饷,谁还会再生犯乱之心?贾将军,你我共事多年,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我……”

贾瑞实在无话可说,他也不懂得什么兵书政法,只知道谁让我流血了,我便要让谁流血,当初跟着耿京抗金之时也是这般想法,这么多年来从不曾变过。贾瑞也知道自己辨不过辛弃疾,而且辛弃疾也是自己的上司,再有怎么错难之举自己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长长叹了口气,贾瑞冲着辛弃疾抱拳施礼退下,找一干心腹之人喝酒消愁去了。待贾瑞离去之后,辛弃疾招来人手询问焦一鸣的事情,手下回复说焦一鸣并未回来,辛弃疾吩咐下去让焦一鸣回来之后到书房一叙之后便顾自回了书房起草奏章。

再说万仁义自衙门里出来,先是满腔兴奋,随即却又多了个心眼。辛弃疾好不容易才抓到自己,前些天还对一干人严刑逼供,更是杀了好几个兄弟,这次怎会这般好心放过自己。一想到此处万仁义便背心一凉,所幸自己醒悟得早,要是真的直接扑向大哥所在之处岂非中了他的计策?这样想着,万仁义便在瑞昌城内转悠了起来,一边绕还一边观察身后情形,直到在城内大街小巷内绕了近半个时辰未见有人跟踪,这才放下心来。可当他正要出城,却是发现城门口进来一人,尽管那人低着头夹杂在人群中,但万仁义还是一眼便认出了此人便是刘三。

万仁义心中一喜,赶紧走到刘三身边,假意撞了刘三一下引得刘三注意,而后便将他引到了一处人少的酒馆内。二人刚要了包厢坐定,一人高马大的汉子推门进来,万仁义不曾见过此人,还道是辛弃疾派来跟踪自己的,当即便要将其拿下。刘三赶忙阻止,说明此人是与自己一道而来的凌山魁,乃是屠金的朋友,万仁义这才放下心来。

三人正寒暄着不几句,门外又是响起敲门声,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了过去,当然最吃惊还要数凌山魁。方才三人虽是在寒暄这些天来的经历,但凌山魁却是一直竖着耳朵在监听门外的动静,可来人是什么时候到了门前的竟是不知道。凌山魁当即向二人使了眼色,刘三更是掏出藏在怀里的短剑,随即凌山魁便向门外问话,却是听得屠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高兴之余赶紧起身将屠金迎了进来。

四人相见,各自将各自的遭遇说了,众人听得屠金说起昨夜与焦一鸣的恶斗,均是很好奇最后的结果,但屠金却是简单的说了几句便将话题引到被关押的茶商军上来。万仁义赶忙将昨夜辛弃疾找自己叙话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听得众人均是有些迷惑,特别是刘三更是情绪激动,好几次都差点大声嚷出来了。

“他娘的,杀了咱们这么多兄弟后便想到和好,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可是咱们也不是杀了好些飞虎军么?”

“这怎么能算?咱们杀飞虎军那是情势所逼,在当时那种情形之下,我不杀他他便杀我。可咱们这些兄弟都被关押着了、手无寸铁,还要这般对待他们,可想那辛弃疾的用心何其歹毒。我料想这次也是那厮的诡计,想诓骗我等现身,而后再一网打尽。”

听得刘三之言,众人一下子沉默了,万仁义本来兴高采烈的心情也是一下子没了。他只想着招安之后的种种好处,但他却没想过辛弃疾会不会假借招安设下陷阱加害众人,假若真如刘三所言,自己一时糊涂之下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这该如何是好?”

“二哥不是说那辛弃疾要给朝廷写奏章吗?我今夜便潜入县衙之内,打探一番便可知事情真假了。”

“那厮机智过人,又深知你我底细,既然要设下这等歹毒之计,怎会不防着咱们这一手?指不定将那奏章放在显眼之处,等着咱们去取也说不定。”

正所谓聪明人有糊涂时,糊涂人又岂非没有聪明的时候?尽管此时的刘三是本着压根儿不相信辛弃疾的心而言,但听在众人耳中均是别有睿智的感觉。

“刘兄弟说得在理,此时须得万分谨慎。”

“那我还要不要告诉大哥?”

万仁义听得众人一席话,心中早已是乱了方寸,所幸此时遇着刘三等人,要是遇不着,还真不知会闯出什么样的弥天大祸来。

四人又是思量了一番,终是想不出什么对策来。就屠金昨夜所见来说,茶商军想要强攻暗夺营救众人出狱均是奢望,但又不能不对牢狱之中的弟兄弃之不顾,可辛弃疾之言又是不敢相信,真是愁煞众人。最后,众人终是拟出一个计划,让万仁义和凌山魁回道赖文政等人的暂居点禀告一干情况,屠金则夜探县衙,打探清楚辛弃疾到底是作何打算的,刘三则留意城内各处的可容身之地,实在不行只能将一干人等调进城来,找准时机在城内四处捣乱,众人再趁机劫狱。

商议既定,一干人等便各自行动。凌山魁和万仁义相继出城,刘三马不停蹄地奔走打探瑞昌城内的可藏身之地,屠金因昨夜与焦一鸣大战许久,而且十二连环坞的人耳目众多,也不敢过多抛头露面,便寻了个客栈暂且休养生息。

昨夜一场大雨,今日却是晴空万里,入夜更有一弯新月升起,瑞昌城内的灯火已是燃得欢快。直待夜过子时,瑞昌城这才平静下来,屠金又是苦捱了半个多时辰这才出了客栈,再度本县衙而来。昨夜与焦一鸣恶战之后,屠金挫败焦一鸣后返回城中,先去了驿馆查看,又在大牢周遭打探了一番,均是未发现辛弃疾的踪迹,料得辛弃疾定在县衙无疑,故此才径直奔着县衙而来。

瑞昌属地不大,但却是人丁兴旺的上县,仅从这鳞次栉比的县衙摆布便可以看出来。屠金也无暇细看县衙内的山石水榭,径直奔着后堂一处亮光而去,来得近处,一见之下竟真是辛弃疾在屋内起草文书。屠金也不多想,纵身一跃跳窗而入,辛弃疾刚惊觉过来,却是感到脖颈冰凉,屠金隔着半个屋子将枪头顶在辛弃疾的喉间。

“你终是来了。”

“你知道我要来?”

“你来迟了。”

“昨夜便该来的,让你活到了今天。”

“你是来杀我的?”

“好似你我之间并无交情,自不是探望你来的。”

“你怎么不动手?”

屠金望着辛弃疾,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动手,一下子被辛弃疾问得愣了一下,但随即屠金便为自己不一枪捅进辛弃疾胸中找到了理由。

“况宣是我兄弟。”

“因为他你才不杀我?”

“对!”

“那你来干什么?”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你最好别使什么阴谋诡计。我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无论有谁在保护你。”

“他败了?”

“你认为呢?”

辛弃疾望了望屠金,欲转身干点什么,屠金手中长枪随之一动,一道血色的地龙出现在辛弃疾的喉头处,流向胸膛。可辛弃疾并没有理会,依旧转过身去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册放在几案上,而屠金手中的长枪已在辛弃疾的脖子上划出了半圈殷红的印记。

“这是老夫的奏章。”

“我不想看,我只想让你知道,每个人活着有他自己的准则。我可以为朋友去死,我也可以不惜一切为我的朋友报仇。”

辛弃疾还未将想说的话说完,只感到脖颈间的压力顿去,屠金也从他面前消失。望着窗外一弯新月,辛弃疾轻轻地叹了口气,惟有院落中响起的犬吠和嘈杂的人声以及脖子上隐隐的痛提醒他,这一切并不是梦。

“江湖人?江湖?”

辛弃疾遇刺的消息第二天便在瑞长城传遍了,整个后半夜的折腾也让瑞昌城内百姓知道,天下其实并不太平。

当凌山魁和万仁义将辛弃疾欲招安众人的消息告诉赖文政时,赖文政显得很平静,没有高兴也没有不安,在座的除了雷恭,恐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赖文政心中的所想。屠金等人走后,赖文政与雷恭说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当然也说到了他的打算,从此刻传回的信报来看,辛弃疾和赖文政均是想到一处去了。

“大哥,你真的想好了?”

“二弟,是大哥连累了你和众家兄弟。事到如今也惟有此计可行,我们是斗不过朝廷的。”

“可是……”

“我不能坐视兄弟们为我而死。”

“假若那真是辛弃疾的诡计,那岂不是……”

“最起码,我心中好受一些。”

众人见得赖文政心意已决,也知他是为了众家兄弟的性命才这样做的,均是忍不住黯然。雷恭此时已是无计可施,或许这便是最好的办法吧,也只有这样才能免去更大的祸患。万仁义见得赖文政一脸的坚毅,也只能是祈祷辛弃疾不要使诈才好,这样方能化解他心中的愧疚。

“大哥,此事还是等三弟回来再做打算吧,他已去打探辛弃疾是否真心实意对待咱们了。”

“三弟?都是我连累了大家……雷兄弟,就劳烦你替赖某写一封文书吧。就说我等愿意接受朝廷的招安,只要能准许我遣散这一干弟兄并释放牢中的所有弟兄,保全了他们的性命,我赖文政万死不辞。”

赖文政交代下一干事情,转身进了内堂,只留得雷恭等人在堂前颇感踌躇。三人又是商议了一阵,此时虽无茶商军的旁人在侧,但三人均是知道这样一个决定的对错直接关联到每个茶商军的生死,难怪赖文政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可赖文政这样做到底能不能被辛弃疾接受却成了一个难题。

自古招安之策乃是化敌为友并为其所用的计策,断没有自性遣散的道理,若这一干责任只有领头者一个人承担,那又何必费那么多周章。此时的赖文政一心想牺牲自己来保全众人,故此没想到这一点,但作为旁观者的雷恭和凌山魁均是明眼人,故此才感到事情并不像赖文政想的那么简单。

这边赖文政决意牺牲小我来成全大我,那边屠金也是将瑞昌城闹得满城风雨,尽管辛弃疾没有下令严查实办,但贾瑞却有了自己的打算。看来大人是被泼皮赖五一干人吓破了胆,不但不遵照朝廷的旨意剿灭茶寇,还为那一帮暴民想起办法来,这让死去的弟兄如何能安息。想到此,贾瑞便连夜招来文书,下令写了一纸文书弹劾辛弃疾,并着令八百里快骑先一步送到临安,将此间事情一一说尽,定要将赖文政等一伙人斩尽杀绝方可解恨。

屠金和刘三又在瑞长城待了数日,将城中可以藏身的地方都打探得清楚了便起身返回本寨,也正在这一日,辛弃疾上奏朝廷招安赖文政等人文书刚出去的第二日,辛弃疾便接到了从京里传来的八百里快递。

“反了!?”

辛弃疾啪的一掌拍在桌上,吓得手下一干将领人人自危,除了贾瑞之外谁都不知道辛弃疾为何会发如此大的火,这么些年来均是不曾见过辛弃疾动过如此大怒。

“贾瑞!”

“末将在!”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是!但末将以为……”

“你以为?你还有没有将我这安抚使放在眼里,你还有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里?”

“末将吃的是朝廷的俸禄,自当为朝廷办事。”

“放肆!”

大堂之上辛弃疾和贾瑞吵得不可开交,其余将领见得如此这才知道原来是贾瑞和辛弃疾之间的矛盾,但怎么会有朝廷下的圣旨,难道……一猜到端倪,一干将领的心中顿时不是滋味,这贾瑞也太过跋扈。辛弃疾待一干军士皆是不薄,不但飞虎军的粮饷从不曾像其余驻军一般苛扣半点,还比其他驻军发放得多,而且飞虎军的声名更是远在诸军中传播,这贾瑞怎会如此不知好歹?动辄便将一干士兵拿去当苦力,为自己谋私利的将帅多不胜数,这也成为军队中心照不宣的惯例,可辛大人却从不曾做过这些千人恨、万人骂的事情,不但军中威信很高,就连百姓也对飞虎军敬爱有佳,这一场风波又是因何而起呢?

“大人,末将以为……”

“以为什么?你以为杀了赖文政这场风波就平了吗?你以为本官这样只是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吗?你以为赖文政等人就是引颈待宰的羔羊吗?你有这么多力气,何不向金狗使去,将刀口架在自己人脖子上算什么?”

“可他们是暴民!”

“他们是暴民,但他们也是汉民!”面对贾瑞冥顽不灵的争辩,辛弃疾真是有种怒其不争的愤慨。

“当初之时,咱们杀了多少大宋官兵,朝廷为何不听金国人的要求斩了咱们,因为我们同是汉人。你要说那是迫不得已,但赖文政等人又何尝不是迫不得已?远的不说,就说前朝宣和年间,太行山宋江起义,在接受招安之后远征方腊,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反之则有我朝建炎年间的钟相、杨幺洞庭湖起义,朝廷动用了六十万大军,耗时数年才被岳王镇压下去。你只想到你的战功,你可想到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之说,你可想再逼一个钟相杨幺出来?到时候,又岂是你我数千人能解决的事情?现而今外患未除、江河未复,你却一心将刀架在自己人脖子上,难道真要到了内忧外患、民不聊生之时你才安心?”

“我……”

面对辛弃疾义正严词的职责,贾瑞这才感到自己做错了事,一时听得不知如何辩解才好。可如今圣旨已下,已是回天乏术,贾瑞当即便跪身在地,恳请辛弃疾的谅解,一干将领见二人间矛盾解开,也是齐声为贾瑞求情。

辛弃疾望着满堂跪倒的将领,心中真不是滋味,但要他就此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却是不易。忆起昨日收到的愿意招安之书,辛弃疾本想设计将赖文政等人安抚住,再将有能耐之辈收编飞虎军中,但现如今朝廷已是下了旨令,定要将赖文政等人斩首示众,如今之计当作如何打算呢?

“罢了,罢了!”

辛弃疾一时气急,又是满脑子混沌,恨恨地望了众将领一遍回了内堂,琢磨该如何解决当前难题。

这几日天气颇高,直到月过中天尚有几分暑气,辛弃疾房内满地的狼藉,尽是他写废掉的纸卷。他既不想向赖文政等人动刀,可又不敢违抗朝廷的圣命,左右为难之际,辛弃疾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很冒险的决定,但这也是一个最好的决定了。

 

“大哥,你真的相信那厮?”

“刘三兄弟,你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难道还没明白一个道理?我们是斗不过朝廷的。既然辛公直言坦率,又肯放过这么多兄弟,我还有什么相信不相信的?”

“但此事……”

“二弟、三弟,你们无须劝我,我主意已定。”

“那我二人陪哥哥一道去。”

“你们二人不是我辈中人,本就是受了哥哥牵连,自不必前去冒险。我赖文政此生能与你二人结为兄弟,这一辈子算是没有白活。辛公是个好官,我死后你们不得为我报仇,若违此愿,大哥定不会原谅你们,如果你们真想哥哥死不瞑目,自可去放手而为。”

赖文政等人聚在一处,说起辛弃疾的书信,赖文政不禁安排起自己的后事来,他知道辛弃疾要押解自己上京那也是仁至义尽的了。再说,辛弃疾也是答应放过一干被关押的兄弟,赖文政最大的心愿已然达成,还有什么好说的,自是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当赖文政等人按照辛弃疾的指示前去交换人质之时,辛弃疾竟然突然变卦,将赖文政、刘三连同随行的十数人均被辛弃疾扣押了下来,不过辛弃疾也是遵照许诺放了被关押的百十茶商军。当屠金等人接应了一干茶商军撤离之后,也不同雷恭等人商议一下,起身便飞奔瑞昌城内,直扑县衙而去。

不知屠金能否可以救出赖文政等人,辛弃疾又有何种打算,赖文政等人是否真的还在县衙,赖文政等人的遭遇又是如何,屠金又将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辛弃疾能否可以安然将赖文政等人押送回京,屠金与辛弃疾之间又会生出什么样的纠葛,焦一鸣离去之后十二连环坞对屠金的追捕又将以怎样的形式进行,江湖上又会激起什么样的波澜,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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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人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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