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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情缘 门户 第三卷 查看内容

【第三卷】第五章第八节 斩首示众引蛇出洞 以眼还眼敲山震虎

2012-5-22 14:26| 发布者: 葬我以尘| 查看: 502| 评论: 0

摘要: 上回讲到屠金等人迫于无计请得雷恭和凌山魁二人相助,凭借雷恭的过人计策和屠金的神出鬼没盗取了辛弃疾大印,解救了百十人出来,然而万仁义等人却是被一千余飞虎军团团围住,又无隐秘之处可以藏身,情况十分危急。赖 ...

上回讲到屠金等人迫于无计请得雷恭和凌山魁二人相助,凭借雷恭的过人计策和屠金的神出鬼没盗取了辛弃疾大印,解救了百十人出来,然而万仁义等人却是被一千余飞虎军团团围住,又无隐秘之处可以藏身,情况十分危急。赖文政等人考虑到实力悬殊,鼓山已然暴露,决定撤离鼓山与另一拨人马汇合,再议日后之事。

赖文政等人撤离鼓山早在辛弃疾的预料当中,当贾瑞执意前去清剿但却个空回来时,辛弃疾已将万仁义等人全数拿下,关进瑞昌县衙大牢。瑞昌乃是江州上县,这些年来鲜有作奸犯科之人,原本空荡荡的大牢却被万仁义等百余号人塞得满满的,这竟成了瑞昌县数年来最震惊的事,就连前年大宋改元都不曾令这里的老百姓如此兴奋,一时间竟是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赖文政等一干茶寇被悉数捉拿的消息也是让瑞昌的百姓对辛弃疾更是推崇有佳,添油加醋说辛弃疾乃是岳武穆再世的无聊客也多不胜数,这也成为瑞昌百姓茶余饭后清热消暑的最多谈资,更为前来打探消息的茶商军探子提供了准确的信息。

当赖文政等人听得万仁义等一百余号人被关进瑞昌大牢,辛弃疾派重兵把守之事后,心中好不难受,可是苦于既没门路亦无计策能营救万仁义等人出来,急得成天吃不好睡不着,屠金等人也是陪着一起难过。然而这瑞昌大牢并非荒郊野外,以往的办法根本起不了作用,再说谁也不知那瑞昌大牢设在何处,辛弃疾吃了一回亏,这次定然严加防范,即便有劫狱之心又怎敢轻举妄动?

“大哥,咱们就这么坐着?”

赖文政望了眼一脸殷切的刘三,他何尝不知道刘三的心思。可此时自己一干人等身在城外,根本不知城内深浅,再说那劫狱之事乃是死罪,自己一干人等迫于无奈起兵反抗朝廷重税尚有可说之辞,可这劫狱之行又该如何说起?

赖文政想起自己加入茶商军至今,为的只是一个公道,却从没想过要怎么样怎么样,哪想得竟是落得这般境地。假若自己能换回万仁义等人,即便是死那也无所畏惧的,可现在与朝廷闹成这样,去了一个贾和仲,来了一个辛弃疾,看来朝廷对自己这彪人马定是不会放过的,早知道就……说起后悔,赖文政倒不为自己后悔,他只是后悔让这么多人跟着自己淌进这趟浑水里来。

“兄弟们还在大牢里关着,难道咱们坐视不管?你不去,我去!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将弟兄们救出来。”

“刘兄弟勿要莽撞。”

“雷先生,刘三感激你救了咱们这帮兄弟,但要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危在旦夕而不顾,我做不到!”

“敢问刘兄弟如何救人,你一个人去还是带人马去,带人马去又该带多少人,你可知辛弃疾瑞昌大牢的情况如何,你可知此去有多少飞虎军在等着刘兄弟自投罗网?大家都知道刘兄弟可为众兄弟两肋插刀,但若只是你一个人倒也罢了,难道你要让这么多兄弟与你一道送死不成?”

“我……我一个人去便是!”

“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还不是让我白白损失一名兄弟。”

赖文政站起身来,望着异常激动的刘三,耳中早已是听不下去了,他的心中何尝不是愧疚与痛苦交织。但赖文政也知道现在亦无和辛弃疾谈话的资本,惟有等辛弃疾率先出招,自己再来随机应变。

“大哥,要不我进城一趟?”

“不行!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刚进城恐就落入辛弃疾的眼中,不但不能取到任何作用,相反会让辛弃疾越加警惕,或会做出更加过激的举动来。”

“那我们也不能就此干坐着吧?”

面对雷恭的阻止,屠金心中也是有些无奈,人是一定要救的,但只这么坐着苦想儿不付诸行动,难道要等着辛弃疾放了众人不成?

“还是我走一趟吧。”

凌山魁望了望众人,此间惟有他和雷恭二人不曾露面,而且自己又会武功,假若真是被看出破绽,想要脱身也比雷恭要容易一些。赖文政看了眼凌山魁,当下实在别无办法,谢过凌山魁后便答应了凌山魁的请求。

自从辛弃疾营中出来,况宣便一直闷闷不乐,此次商议况宣也不曾参加,凌山魁知道况宣的秉性,出走之时也未曾向他道别,只是叮嘱屠金和雷恭好生开解况宣一番,省得他一不小心憋出什么毛病来。简单交代几句之后凌山魁便赶往瑞昌县城,赖文政怀着复杂的心情送了凌山魁一程,二人彼此没有语言,但凌山魁是何等机灵之人,安慰了赖文政后拍马而行,并许诺此次一定带回确切消息。

众人怀着焦急的心情等待了三日,凌山魁终是回来了,可他却是带回一个让众人心惊肉跳的消息,辛弃疾竟是将好些个茶商军兄弟斩首示众,还在瑞昌城的各个城门口贴着缉拿布告和安民文书。刘三听得这消息便勃然大怒,大骂辛弃疾全家老小的同时,更是欲杀进城去,将那辛弃疾生吞活剥方才解恨。

“那文书上怎么说?”赖文政听了凌山魁的话后竟是异常的平静,只是冷冷地这么问了一句。

“文书上说要众家兄弟到官府去自首并交出赖兄,这样方可豁免死罪,否则被擒获以后将一律处斩。”

“我他娘的和姓辛的拼了!”

“刘三!”

谁也没有想到赖文政竟会勃然大怒,谁也猜不到赖文政此时的心中在想什么,但刘三等人从未见得赖文政如此发火,一时间也是静默了下来,刘三更是停住了就要出门的脚步,一脸茫然地望着赖文政。

“他们杀了几人?”

“有……七、八个。”

“那其余兄弟可好,二弟呢?”

凌山魁虽是听说过万仁义这人,但又不曾会过面,怎么识得,只能摇头表示不知。赖文政看了眼凌山魁,又是将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遍,什么话也没说,竟是转身离开了。谁都知道赖文政心中难受,但谁有办法劝解呢,遇着眼前这副窘境,谁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凌兄可曾探得瑞昌大牢所在?”

“这倒是探得了,只是因辛弃疾的飞虎军接管了大牢,根本靠近不得,故此不知牢中底细。”

“屠兄弟万不可轻举妄动,这或许是个陷阱。”

雷恭听得屠金问起瑞昌大牢所在,即刻便明白了屠金的意图,但屠金却笑笑道:“即便明知是个陷阱,我们也不得不闯。若再过得几日,也不知会有多少人头会挂在城楼上。”

“此事须得有个周详计划方可。”

“雷兄说得对,我等万不可草率行事,一招不慎将会满盘皆输。”

“多谢二位兄长教诲,我也只不过是前去打探一番,并不想打草惊蛇。”

雷恭和凌山魁见得屠金心意已决,虽然觉得屠金此行过于大胆,也相对草率,但也不便劝解。而且辛弃疾如此作为乃是一个引蛇出洞的计策,屠金当也是能想到,既然他要去自有他的想法,更何况今日的屠金已不是往日的屠金了,只不知辛弃疾已布下了多少陷阱在等着这帮漏网之鱼前去送死。

“我也去!”

刘三听得屠金要前往瑞昌大牢,也顾不得与屠金的恩怨纠葛,当即也是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屠金看了眼刘三,没有说什么反对之辞,只是叮嘱刘三须万事小心,且一路上须得听他的话才行。刘三想到赖文政定是不允许自己冒险,此时屠金愿意让他跟随,到时候赖文政责难下来也有人帮着自己说上几句,当即便应允了下来。

自当日凌山魁与屠金相识之后便觉得屠金不简单,二人间的友谊也在当初运粮之中颇有发展,加之况宣与屠金颇为亲近,凌山魁也是将屠金当作了自己的至交,自然也要跟着一道而去。在叮嘱了雷恭多劝解况宣并为三人向赖文政隐瞒之事后,屠金、凌山魁和刘三便轻装出行,连夜赶往瑞昌县城。

当三人来得瑞昌城楼前,已是子夜时分,却见得城墙上灯火通明,来往巡弋兵丁不断,城门深锁,只一个黑漆漆的门洞呈现众人眼前。三人在远处商议了一阵,决定屠金先行进城打探,凌山魁和刘三待到天明后再进城。

商议既定,屠金紧了北上的长枪,两个起落便跃过了十数丈的距离,在夜色的掩映下来得城墙下,直看得刘三眼睛瞪得老大,这还算是人么?屠金紧贴城墙,避开巡弋兵丁密集的地点,寻个时机便飞身落进城内,守城兵丁竟无一人发现,只觉一阵疾风袭过,隐隐带着一丝凉意。

屠金进得城内,照着凌山魁的描述径直找到了位于城西的大牢所在,但远远地便见得大牢前的看守甚多,一队队来往巡逻的飞虎军更是络绎不绝。不过,照凌山魁打探得来的消息称瑞昌大牢乃是一个地牢,只是那同伙通明得如同秦楼楚馆的气势便知看守严密的大牢内可以说是无处藏身,而且屠金还在大牢周遭暗处见得些许黑影,当是辛弃疾布下的暗哨。面对如此严密的看守,屠金一时也是无计可施,飘身落在大牢远处的屋瓦上虽能见得大牢内的些许布局,但不能接近大牢便不知大牢里的真实结构如何。思量了一番,屠金决定前往县衙一趟,看看有无收获。

屠金避过耳目,并不费力地寻到了县衙所在,但县衙之内却是一片漆黑,也不知是已然睡得深沉还是另有玄机。屠金试探了几次,未见得县衙内有动静,刚起身跃上县衙的院墙,便感到一股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屠金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县衙之内还有这等高手,连忙落下院墙,循着感觉望去,正好见得一人高高地立在县衙大堂的屋脊上,二人就此碰了一下目光。

二人彼此心照不宣,均是发现了彼此的行迹,屠金也不必再隐藏自己的行踪,起身立定与那人就这么默默地对视。

“随我来!”

那人远远地送来一句话便飞身落在县衙之外,屠金愣了一下,也不管来人是敌是友,也是飞身跟了那人而去。刚落在街面上,屠金终是见得前面那人的背影,只见那人一身劲装,背后亦如自己一般背着一柄长枪,从那精瘦的身材和方才那冷冷的目光中,屠金突然想起一人——无情客——焦一鸣。

一猜到来者身份,屠金顿时警惕地望向四周,所幸并无发现周遭尚有旁人。不过此时焦一鸣能找到自己,那么十二连环坞的其余人等也当是离此不远,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惹的祸事竟使十二连环坞阴魂不散地与自己纠缠了一年有余。

“焦兄!”

“随我来。”

屠金猜得不错,此人正是十二连环坞的无情客焦一鸣,当他得知屠金便是当初的屠仁玉,一个人从沙家堡杀出来之后便一直在追查屠金的下落。虽然十二连环坞内已是得到了屠金的确切下落,总坛也是派出了人手前来追捕,但一向我行我素的焦一鸣却是孤身一人前来捉拿屠金,为的不是别的,而是屠金手中的长枪。

当初屠三府中的长枪焦一鸣见过,着实是把好枪,可屠三毕竟是自己人,焦一鸣不愿强取,更不愿暗盗,白白惋惜了好一阵子。当他得知屠三成了十二连环坞叛徒之时,他就想过将屠三的枪拿到手,只可惜当时他正远在西南边陲的五毒教,待他赶回来时却得知抢已被屠金取走,这才一路追查屠金下落一直追到了此处。随后从衙门里透露出来的消息称屠金加入了茶商军,故此焦一鸣便在关押一干茶商军的大牢处守株待兔,等了三四日总算是等到屠金出现。至于邓鹰父子之死,梦儿之变和沙家堡的一干事情,他却是毫不在意。

屠金跟着焦一鸣一路飞奔,虽是没有惊动寻常百姓,却是堂而皇之地从满是守城官兵的城墙上一跃而过,惊得一干兵丁目瞪口呆,随即便是破声痛骂。屠金本不想这般招摇,但焦一鸣已燃起了火苗,他也是迫不得已才引火烧了自身。不过这一干兵丁却是没有看清二人的面目,若是被这干兵丁发现其中之一便是辛弃疾严令缉捕的要犯屠金的话,怎会轻易罢休?

屠金和焦一鸣来得瑞昌城外,焦一鸣转身望着屠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屠金,他哪想得屠金竟是这等高手。想起当初见得屠金之时,不过是两年前的事情,他断是不会相信屠金的成长是发生在这短短的两年间,而只能将一干想法化进屠金善于伪装之上。

“真没看出来。”

“焦兄何出此言?”

“只要你交出背上长枪,过往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屠金听得焦一鸣前言不搭后语的言辞,心中直犯嘀咕,他与焦一鸣之间并无瓜葛,顶多不过是有数面之缘而已,为何好似与自己有深仇大恨一般。而且自己背后长枪乃是屠三爷所有,当初在屠三爷府中也曾见得,这焦一鸣又怎会口出此言呢?

“焦兄,这杆长枪是屠三爷临终时托付给在下的,想必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那你是不给啦?”

“恕难从命!”听着焦一鸣咄咄逼人的口气,屠金心中也是好生气愤,不禁也是怒言以对。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焦一鸣本就不善言辞,更不喜言辞,故才有这“无情客”之名。此时一听得屠金不愿交出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也不搭话,身形一动,背上长枪便拿在手中,卷起一股螺旋之气刺向屠金前胸。

焦一鸣这人在屠金的心中并无好印象,当初在襄阳城中是第一次见得,却是要了黄万全手下数条手臂,之后又是隔了许久才在颍州见得,却是对自己颇为不屑,而且每次见他都是冷冰冰讳莫如深的模样,这次更是不明不白要抢夺自己手中的长枪。若说他是给十二连环坞之人报仇雪恨,屠金尚无话说,但却是为了抢夺屠金手中的长枪,屠金心中无名怒火一燃,瞧准焦一鸣强势来头,伸手便要去抓。焦一鸣见得屠金不但不退,反而想要空手入白刃地反夺自己兵刃,大喝一声变招削向屠金手腕。

屠金感到焦一鸣枪式一转,一股寒气直逼自己手腕,心中暗自冷哼了一声,还道你有多深道行,也不过如此而已。心随意动,屠金见招拆招,只见他身子一旋,旋出焦一鸣枪头另一侧,依旧是老样子,伸手一抓想要夺下焦一鸣的长枪。

焦一鸣一招失利,手中用劲,一翻手腕避过屠金抓来之势,却斜挑着划向屠金腹部。

屠金一手抓空,却也不知怎地就犯了犟劲,一心想要将焦一鸣的长枪夺过来。屠金见得焦一鸣长枪挑来,丹田之气猛提,双掌聚气,足下轻点飞身腾空,而后居高临下再双手一合,想要生生将焦一鸣的长枪夹在手掌之中。

“找死!”

焦一鸣见得屠金如此狂妄,心中杀念顿起。足下随之一顿,手中长枪往回撤,枪头下点,借势腾空而起,横出双脚踢向卷曲着身子,如老鹰扑小鸡似的屠金。

焦一鸣变招之快当是转瞬间的事情,但屠金也非当年那扶不起的阿斗,而且这两年来的际遇更是非同寻常。若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话,那屠金便是最好的例证,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从一个毫不会武功的小混混浪迹成一个震惊江湖的杀人魔王。眼见焦一鸣一脚踢来,屠金身在空中不好借力,而且焦一鸣手中那杆长枪也是不短,在空中变招恐是来不及避开焦一鸣接下来的进攻。一念至此,屠金当下便气沉丹田,整个人仰面像一块石头一般往地上掉,并抬起一脚踢向焦一鸣的后腰重穴。

屠金想得好,但焦一鸣却是料到屠金会有此一招。只见焦一鸣人在半空,长枪化出万千影子,将屠金严实地罩在其中,瞧这阵势要将屠金戳得千疮百孔。屠金刚一下坠,便感到焦一鸣匪夷所思的变化,自己踢出的一脚不但不能伤到焦一鸣半分,而且还有被削断一条腿的可能。屠金心中错念一闪,赶忙缩腿回来,伸手抽出长枪望身后一仗,先着地的一只脚在随即点地借力,只见屠金整个身子向平地刮起的一阵风一般,以枪柄着地之处为中心旋转开来,险险地避过焦一鸣这要命的一招。

可是屠金尚未起身,刚落地的焦一鸣又是一枪攻来,再度抢攻屠金头首要处。屠金见得这焦一鸣三招使来,没有一招不是要取自己性命,心中大怒,狠意顿生。可他因方才内息交换过急,已然自损三分,此时在电光火石间也是感到后继无力,显是法抵挡焦一鸣的这一招。不过,或许是屠金命不该绝,此时的天空中陡然打了个霹雳,酝酿了数日的雨终是下下来了。

就在霹雳亮光闪过之时,屠金的脑子里也是犹如挨了一记当头棒喝,猛地想起当初的南宫俊来。只见屠金双脚往地上一划,双手借力往上一窜,整个人一下子窜到了长枪的顶端,单足展臂立在丈八长枪之上。此时恰好又是一记耀眼的霹雳划破夜空,映出点点闪光的雨滴,金鸡独立于长枪之上的屠金俨然是天神下凡一般,从他的眼神中闪出摄人的凶光。

焦一鸣此时单膝跪地,双臂长展,一杆长枪从后肩斜挑,顺着狼一眼的眼神直指高高在上的屠金。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焦一鸣就这般姿势没有动弹,屠金也是不做任何动作,此时在动的惟有淅沥的暴雨和辛弃疾行邸的守卫。

“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

“去哪儿了?”

“不知道。”

“是不是有人来过?”

“……”

守卫被辛弃疾问得战战兢兢,焦一鸣虽说不是朝廷的人,但他却是十二连环坞的人,也正是辛弃疾此次回到瑞昌之后向十二连环坞要来之人。此刻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虽然这焦一鸣平日里便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最起码在要传见的时候能找着人,今夜却里里外外找遍了寻他不着。联系起守城均是传来的消息,辛弃疾猜想早先出城的二人之中便有焦一鸣,只不知是前面那个还是后面一位。

当然,想通此节之后辛弃疾便想到了赖文政等人,自然也想到了屠金等一帮赖文政请来的江湖人士。走到窗前望着时不时闪过霹雳的夜空,暴雨唏哩哗啦在乱打着,隐约中好似还夹杂着一些拇指大小的冰雹。辛弃疾心中浮起一丝莫名的失落,天上下雨不足为奇,天若下刀子呢?这么些年过去了,算算十数个年头过去,人生起起落落,辗转反复之间好似自己离自己的初衷越走越远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官场又何尝不是,难道官场也是一个江湖?

茶商军起义之事他也有所耳闻,究由寻根是什么呢?正如赖文政所言,若不是情非得已,谁会走上这条不归之路?自己打理民政多年,对老百姓的心理也颇为了解,只要有口饭吃,有件衣穿,谁愿意过那不得安稳的日子,谁愿意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做赌注?在朝廷之下,谁能赢,谁会赢,输赢之间的代价又是如何?

再想想自己,从当初的历城起兵,为的是保家卫国、想北伐金狗、想光复河山,可……可如今却是同室操戈,到如今却是将刀口放在了大宋子民的脖子上。挥师北进、驱除鞑虏、光复河山,真的会有这么一天么?

无数次的请命,无数次的回绝,长此以往,还有多少义气可以消磨?!

正如这漆黑的夜色之下,有人在歌舞升平,有人在揭竿起义;有人在奋发图强,有人在阴谋计划。在这样的夜晚,没有霹雳见不得雨滴,没有尘埃落地,又怎知雨滴中尚有数不清的冰雹呢?此时出现了一个赖文政,会在什么时候再出现一个赖文政呢?还会出现吗?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强国之道,治民之策,何时成了一纸空文!?

辛弃疾转身来得桌前,对茶寇严惩不贷的文书映入眼帘,他却扯过一幅字画掩藏掉。乱世重典,治世用什么?什么叫乱世,什么又叫治世?国家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这些一个又一个的谎话要说到什么时候?皇恩浩荡,下不到黎民;忠言良策,上不达天听,朝廷终将毁在那群阿谀奉承之辈的手中,此次的茶商军起义便是最好的例证。猛地,辛弃疾脑中灵光一闪,或许这么多年来的夙愿可以借机得以达成!

辛弃疾转身望向大雨倾盆的夜空,雷声阵阵,银珠粒粒,当初自己能投靠耿京,如今自己何尝不能将赖文政等人收于麾下。江湖人不理朝政,但他们却有着不可限量的潜力,一人之力虽不足道,但若是千万人呢,假若他们能为自己所用,何忧壮志不酬?

“来人!”

“大人。”

“去大牢。”

“现在?是!”

辛弃疾换了一身便服,在守卫的带领下来的瑞昌大牢,找万仁义叙话。万仁义此人辛弃疾也是知晓,其兄长乃是潭州守备,他也不明白万仁义怎会加入这一干茶寇之中,但此时辛弃疾前来却非是为了兴师问罪的,而是怀了满心的希望。

辛弃疾带来酒菜,传来万仁义问话,万仁义见得辛弃疾这番举动,疑惑不解辛弃疾心中想的是些什么,但见面前的好酒好菜,心中也是咯噔一声,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断头菜?不过万仁义也没多在意,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当即便坐在辛弃疾对面坐下吃喝起来。

“万守备真是豪爽!来,本官敬你一杯。”

万仁义此番以为自己死定了,这几日死了好些弟兄,这次终是轮到自己了。想也不想,更不做作,端起一杯酒喝了个底朝天,而后也不理辛弃疾有何动作、有何话说,继续狼吞虎咽着面前的酒菜。

“万守备可知本官前来为何?”

“大不了一死,万某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容我吃饱了先。”

“万守备误会了,本官此次前来并非是送守备上路的。”

听得辛弃疾此言,万仁义抬起头疑惑地望着辛弃疾,按说在这个时候辛弃疾当不会说谎,难道是兄长前来求情了?一时间万仁义也是忘了咀嚼口中菜肴,腮帮子鼓得老大,过得半晌才猛地咽下口中酒菜。

“大人请转告我兄长,就说万某给祖宗丢脸,见不得他,请他回去吧。”

“守备为何如此悲观?本官虽不知守备如何会加入茶商军,但想来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只要万守备改过自新,本官定然能保下万守备性命。若是万守备愿意为朝廷出力,那是更好,以后加官进爵也非难事。”

“要我出卖朋友,那是断不可行的!”

万仁义听得辛弃疾一番话语,还道辛弃疾欲分化他与赖文政等人的关系,并用荣华富贵来诱惑自己,自己又岂是那贪生怕死、见利忘义之人。当即便“啪”的一掌打在桌上,震得桌上杯盏嘭嘭乱跳,并起身准备会自己牢房中去。

辛弃疾见得万仁义这般,也未生气,而是笑呵呵地说道:“万守备无须动怒,且听本官把话说完再说此言不迟。”

不知辛弃疾会对万仁义说些什么,也不知辛弃疾到底作何打算,更不知万仁义在听了辛弃疾之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屠金与焦一鸣间的打斗又将如何收场,赖文政等人的下场又该如何,一切是否能像辛弃疾预想的那般进行,屠金等人的去留、生死、前景又是怎样一番景象。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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