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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情缘 门户 第三卷 查看内容

【第三卷】第五章第四节 兄弟情义结伴而行 困兽之斗柳暗花明

2012-5-22 14:24| 发布者: 葬我以尘| 查看: 382| 评论: 0

摘要: 上回讲到屠金受到屠三身死的打击突然发狂,力挫十二连环坞年轻一辈中的高手喻清剑,打死打伤数以百计的十二连环坞门人。最后施计逃离沙家堡,背着屠三的尸体夜闯屠三府邸,取回屠三临终时言说的兵刃,并将屠三掩埋在 ...

上回讲到屠金受到屠三身死的打击突然发狂,力挫十二连环坞年轻一辈中的高手喻清剑,打死打伤数以百计的十二连环坞门人。最后施计逃离沙家堡,背着屠三的尸体夜闯屠三府邸,取回屠三临终时言说的兵刃,并将屠三掩埋在颍州城外的一处山顶上,立志寻找屠三失散多年与自己同名同姓的儿子。

虽然打定主意,但屠金却是无从着手,在这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是何其的难。而且如今的屠金也是体虚力弱,更经不起大战打斗,屠金可不愿再次落入十二连环坞众人手中,于是他的当务之急乃是寻个地方休养生息、恢复身体。

可是,屠三却一时间竟找不到落脚之处,幽泉寨是不能回的,玲珑山庄也远在静江,珠儿等人也是不知身在何处。思量一番之后,屠金还是决定南下投靠赖文政,好歹自己还有时分重要的讯息要告知他,让他避开辛弃疾的追捕。对此时的屠金而言,才真正感到朋友亲人的重要,眼见一个一个与自己亲近的人离去,倍感孤独和愧疚的屠金怎能无动于衷,又怎能任由这种事情继续发生?

颍州不能久留,屠金在颍州城外寻了个农家,高价换来一身衣物,又让农家给他买来一些干粮便启程了。这一路上屠金刻意弄脏了面容,将身边的长枪用布衣包裹住,小心翼翼地过了淮河,绕道霍丘,经六安、舒城、桐城、怀宁、望江,一直到了江州德化,从春寒料峭一直走到了草长莺飞时节,这才停下了脚步。

一路行来,屠金也在街头巷尾听得好些自己夜闯沙家堡的事迹,只可惜被讹传得面目全非。说什么屠金一人从沙家堡大门杀进去又自沙家堡大门杀出来,杀得沙家堡血流成河、尸骨成山,还顺道糟蹋了沙家堡的美堡主柳飘芸云云,真是将屠金说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恶徒。有人知道得多一些,还将屠金败坏佛门清誉,糟蹋清音寺慧贤女尼的事情也是说了出来,此次更是说得更加不齿、更加活灵活现。

此时的屠金已是沦落成一个乞丐模样,坐在小酒馆前也无人注意他,这样一来倒可以仔细听着酒馆中各色江湖传闻,兀自感到好笑。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而且让屠金感到更可怕的是人言可畏,虽然都是些不实的留言,但一百个人这么说、一千个人这么说、一万个人这么说,那便足以以假乱真了。

“胡说八道!”

就在屠金将这一切当作笑话听时,却听得小酒馆内传来一声不同之言,不禁也是扭头瞥了进去,却见不得说话之人。正疑惑时,小酒馆内已是炸开了粥,料得刚才讲述屠金轶事之人乃是酒馆内的常客,颇有人缘,此时听得有人出言反对,当即便吆喝了起来。

“何人在此撒野?”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看那样子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吹胡子瞪眼睛地望着酒馆内的所有人,寻找着与自己作对的人。

这时在靠近内侧墙边的桌前起来一人,屠金一见此人,顿时感到鼻子一酸,一道激动的眼泪便要流出。原来此人非是别人,正是与屠金有过生死之交,而后又是阔别近三年不曾见得的凌山魁。屠金见得凌山魁,一下子便站了起来,翘首再看与他同桌的人,那人正埋着头喝着酒,但屠金已然能认出此人便是疯了的雷恭,没想到竟在此地遇得故人。

“敢问阁下,你可曾亲眼见得那屠金作恶?你又可知那屠金是何许人矣?”

“我……普天之下无人不知那恶徒的罪行。你此时却来质疑,难道你便是那恶徒不成?不过……恕老夫眼拙,倒看不出阁下有此能耐。”

屠金听得这老者话语间机锋颇深,避其锋芒、以退为进,料得其人当是知书识礼之辈,但他怎会说出这等子虚乌有的事来?其实说这老者所言子虚乌有倒也有失公正,老者所言乃是言之有事,只不过并非如同他说的这般龌龊罢了。

“老先生为何对凌兄的问题避而不答,是答不上来还是心中有鬼?”

雷恭停下手中杯盏,抬起头来瞄了凌山魁和那气势汹汹的老者,又慢慢地埋下头去吃喝,只是漫不经心地冒出一句话来。

“老夫无愧天地,何来心中有鬼之说,你倒是给老夫说来。”老者听得雷恭此言,脸上怒意更盛。

“那如何对凌兄的问话避而不答,难不成你与那恶徒有何关联?”

“呸,老夫怎会与那等恶徒有染!”

“那你所言之事乃是你亲眼所见?”屠金在门外见得酒馆内争吵,也是忍不住插嘴问道。

“这……老夫倒也不曾亲眼所见,不过……”

“既然不曾亲历,你如何讲得如此仔细,定是添油加醋、哗众取宠,不学无术之辈。”

屠金不待老者说完,也是争锋相对,说得老者脸红脖子粗,大声骂屠金一个小乞丐信口雌黄。就在屠金和老者你一言我一语之际,凌山魁和雷恭也随同酒馆内的所有人一道将目光投在了屠金的身上,二人也是一眼便认出了屠金。凌山魁见得屠金,脸上顿时浮起笑容,想要将屠金迎进酒馆,但身旁的雷恭却是一把抓住凌山魁。

“凌兄,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说完,雷恭掏出酒钱放在桌上,率先出了酒馆。凌山魁乃是心思敏捷之辈,方才也是见得就别的旧友,一时冲动才险些做出傻事,此时见得雷恭出门去,也是顿悟屠金如今的身份非同小可,赶紧也是向众人一抱拳出了酒馆。

酒馆内的争吵一时便少了一个主角,那老者觉得脸上无光,又被一个小乞丐指责,也是拂袖而去。酒馆内众人见得少了生趣,在挽留不住老者后也是重新坐下吃喝,根本没人注意到门口的小乞丐已然离去。

“凌兄。雷兄!”

屠金尾随这凌山魁和雷恭进得一处院落,刚进门便见得凌山魁和雷恭正等着自己,当即便抱拳施礼,言语中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之情。凌山魁和雷恭也是激动异常,当年绝命谷一战,一干人等散的散死的死,均是不知所踪。后来虽是多方打探得一些情报,可他二人得知的消息却是少之又少,龚虎身死,颜五下落不明,屠金和小林子也是不知所踪。近来听得况宣提及才知道江湖中盛传的屠金便是当年的屠金,只可惜无缘一见,方才凌山魁听得那老者将屠金说得如此不齿,想起当年的屠金并非这种人,料得是那老者为了一己私利而故意诋毁,故此才出言反对,谁料屠金竟出现在此地。

凌、雷二人虽然对绝命谷一别后屠金的遭遇并不知晓,又见得屠金沦落成一个小乞丐,与江湖传言又不甚相符,心中诸多疑问和别后言语要说,但还是首先让屠金先行梳洗一番。待屠金梳洗完毕,整个人焕然一新,当他穿着一身新衣出现在凌山魁和雷恭面前时,二人均是眼前一亮。

三人分宾主坐定,寒暄一番之后,屠金不禁打量起此地府宅来。此处宅子虽非是朱门大院,但也是足以说明这么些年来二人过得还算富足,再看凌山魁和雷恭二人体态,已比当初离别时富态了不少。突然,屠金想起当年雷恭的痴病来,再看此时的雷恭与常人无异,料想得是凌山魁的功劳,不禁又是恭维起凌山魁来。

“屠兄弟不要在恭维我了,我哪有那能耐啊?”

“那……”

“说来话长,容稍后再说吧。哦,对了,屠兄弟真是江湖传言的……的……”

“不错,正是兄弟我。不过,兄弟虽是做了不少不得已的事情,但绝非那些江湖术士说的那么不齿。”

“我就说嘛,屠兄弟怎会是那种人。这江湖上的事啊,越传越离奇、越传越不靠谱!”

凌山魁听得屠金此言,总算是释了胸中的心结。不过屠金尚未答话,雷恭却是问道:“屠兄弟,江湖传言固然不可信,可你如今已是众矢之的,你可知沙家堡之事已然传遍大江南北,你可有何打算?”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我着实还未有任何打算。”

“那屠兄弟又怎会从颍州一直到此来?旁人不知,我却知晓这十二连环坞乃是天下三大势力之一,与侠客岛和明教三分江湖,就连不少门派中人也加入其中,今后恐是难有安身之所了。”

“雷兄弟此言我凌某人虽不敢苟同,但屠兄弟此次惹祸可真是不小。”

“多谢二位兄长记挂,兄弟也是情非得已。”

接着屠金便将沙家堡的前后因由都讲了,更是粗略地说了绝命谷之后遇到的一干事情,怀想起诸多往事,每每说到伤心处也是忍不住一阵叹息。凌山魁和雷恭听得屠金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也总算明白了这一切的错误都不在屠金身上,放在任何人身上均是会这么做,只是碰巧被屠金遇到了而已。

“屠兄弟说的赖兄可是人称赖五的赖文政?”

“怎么,雷兄对赖大哥也有所了解?”

“说不上了解,雷某只是听闻其人而已。”

说话间,下人上来说酒宴已然准备完毕,凌山魁和雷恭当即便邀请屠金到酒席上再说。三人其乐融融地上了酒席,席间三人又是分别将这些年来的往事都说了,特别是雷恭,每每提及当年的江陵渡之行,总是忍不住的悲戚。试想,大哥龚虎身死绝命谷,三哥典通命陨大古墓,二哥颜五下落不明,一干兄弟也是死伤殆尽,怎能让他不感到悲戚。

看到雷恭的落寞,屠金也是忍不住自责,当年若非是自己,龚虎等人也不会走上那条不归之路。凌山魁见得席间二人均是脸色难看,便担当起了劝解之责,毕竟木已成舟,如此念想只不过是凭添苦闷罢了。而后屠金想起纪霏嫣的事情,于是便问起有关无忧宫的事情来,并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屠金此言一出,雷恭和凌山魁均是一惊,他们谁也不知这无忧宫乃是什么组织,听得屠金说起无忧宫能控制死人之言更是心中骇然。虽然茅山术中有赶尸之说,但那也只不过是赶尸而已,并不曾听闻能操控死尸为其所用的法子。至于这等吊诡的说法,凌山魁是闻所未闻,雷恭虽是见得《四海风闻录》中有过记载,却也并不曾亲眼见得,而且也与屠金所言之状甚异,一时间也是难以释疑。只不过屠金对于无忧宫与当年的绝命谷一事有关的猜想却让凌、雷二人不寒而栗,虽然这两者间有众多雷同之处,但无真凭实据,怎敢轻易定论?

三人正在思量着,却听得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三人的沉思。三人刚反应过来,却见得况宣兴冲冲地走了起来,三人赶忙起身相迎。况宣在门上听闻府中有贵客,还道是与凌山魁有生意往来的客商,没想到竟是屠金,这三人中就数他与屠金的感情最深,当即便与屠金拥抱在一起,高兴得什么似的。

下人添来碗箸,四人重新坐定。有了况宣的加入,席间便不似早先那般沉闷失落了,一干生死相交的朋友总算是聚得起了,想当年江陵渡之行的一干人等,到此时相聚竟已物是人非。

“屠大哥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是给一个朋友送口信的。”

“哦,如今你可是名满江湖的侠客了。”况宣大笑着说道。

“什么侠客啊,恐是臭名昭著吧?”

“那些江湖传言多半是假的,屠大哥不用在意,我相信屠大哥定然不是那样人。”

“多谢况兄弟!”

“有什么好谢的,我说得都是实话嘛。”

“好了。好了!你们俩把我和雷兄当作木人啊。来来来,今日难得一聚,干了!”

凌山魁岔开屠金和况宣不依不饶的话题,屠、况二人赶忙赔罪,四人痛饮起来,一直大喝到夕阳西下。

拆下酒席,四人来得院中小亭叙话,又是讲了好些别后言语。屠金也在此时得知雷恭当年的疯癫乃是假装的,原来他看到了一些不能言说的事,此时虽也是说得不甚清楚,但至少这活下来的一干人等均是无恙这便是最好的消息。

最后,众人又是说到屠金此行的目的上来,尽管凌山魁和雷恭对屠金亲自给赖文政送信之行有些微词,但在屠金的严词之下也是没有多加阻拦。人走江湖,义字当头,屠金之所以不顾自身危险,不远千里为赖文政送来消息也足以说明他重情重义,自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徒,众人心中也是颇感安慰。

“屠大哥,我听闻赖五等人并不在德化,而在瑞昌。”

“瑞昌?又在何处?”

“距此倒也不远,不过恐是来不及了。”

“此话怎讲?”

“据我所知,辛公早日便到了瑞昌。要拿下这干反……他们自然不在话下。”

屠金一听辛弃疾早自己一步到了此地,当下便是一惊,当即便要辞别凌山魁等人赶往瑞昌。况宣见状,赶忙劝阻屠金,不想让屠金再惹出更多祸端来,他跟随辛弃疾多年,自是知晓辛弃疾的能耐。表面上看他温文儒雅,但他骨子里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将才,领兵打仗不在话下,加之此人熟读各种兵书,谋略上也是难得的人才,此时奉令征讨茶寇,自当是不遗余力。

而且听闻赖五等人虽然声势浩大,但也不过是一群三四百人的乌合之众,与辛弃疾麾下的飞虎军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而且辛弃疾在任期间,为民间做了不少好事,在荆楚一带深得民心,以往赖五等人依赖的民心之节恐是难以奏效。此时辛弃疾亲自征讨,要拿下赖五等人自是手到擒来,屠金何苦要自取灭亡?

听得况宣的劝说,屠金更是感到赖文政岌岌可危,自己更不能坐视不理。当即便问况宣道:“况兄弟,此时若是换你们处在赖大哥的境地,我也是义无反顾。就算是真的无力回天,就算是自取灭亡,我也会在所不惜。再说,我不去我怎知道赖大哥他们已然被擒,若他们只是被围困着,而我却坐视不理,岂不是要我愧疚一辈子?人的一生有多少兄弟可以失去,有多少朋友可以出卖,又有多少可以性命相交的朋友?或许此时你不明白我的心境,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此时的心情的。”

“这……”

况宣见得自己劝阻不动屠金,转头望向凌山魁和雷恭,希望他们二人能劝阻一下,或许他们能挽回屠金的心意。但凌山魁和雷恭自知事到如今,无论他们说什么屠金都听不进去,而且诚如屠金所言,人的一生能有多少至交可以错过。当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屠金与赖文政只不过是一面之缘,他们也不知道屠金和赖文政之间也并无什么过命的交情,但换作他们任何一人的朋友有难,他们也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那……那……我随你去。”

“这怎么可以,你怎能陪我涉险?”

“你既可以为了朋友不顾生死,我又怎能看着自己的兄弟往火坑里跳?”

况宣终是没有改变他那冲动的秉性,这是其余三人对况宣的看法,但真正的缘由只有况宣一人知道。在场的四人中只有他跟随过辛弃疾,他也知道一些辛弃疾的排兵布阵,虽然此时不知辛弃疾到底会排下什么样的阵势,也不知他会使用说明样的计策,但有自己的加入,也不会那么被动,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屠金见得况宣如此,也是将目光转向凌山魁和雷恭,同样希望二人能劝阻一下况宣,但凌山魁深知况宣的秉性,知道此时已然劝他不住,只能冲着屠金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屠兄弟,他既要跟你而去自有他的想法,你就随了他的愿吧。按理说,我和雷兄弟也责无旁贷,但此间事宜我等还要铺排一番,请恕我等不能与屠兄弟一道而行。”

“凌兄,你们……”

屠金望着凌山魁等人,心中好生感叹,但是在紧迫,也无暇再拖拖拉拉,当即便辞别凌山魁和雷恭二人,引了凌山魁赠予的凉皮骏马出门,由况宣领着直奔瑞昌而去。

此时的夕阳已是泯去了最后一丝光亮,和煦的晚风吹在脸上,二人催马疾奔。德化与瑞昌相距不过数十里路,不到一个时辰便赶到了,二人在瑞昌城外收住马蹄。

“现在怎么办?”

“咱们先到城内找客栈住下,我再去打探消息。”

况宣在辛弃疾手下多时,对于打探消息一类的事情也没少干,自是比屠金要老道得多。屠金听了况宣此言,知道此事急也急不来,只能听由况宣做主。

况宣离去后,屠金一个人坐在客房内心神不宁,望着横在桌上的长枪,更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定要见到活着的赖文政,救出他们。屠金抖开长枪的包裹,一把通体黝黑的丈八长枪呈现眼前,当年在三爷家中时不曾细看,此时却是见得分明。只见枪身虽然咋眼之下乃是通体黝黑,但细看之下这黝黑中还泛着一丝血一般的殷红,枪身之上的暗雕乃是两条活灵活现的盘龙,枪柄之处是龙尾,两颗龙首在枪头出交错一处,其上乃是一簇鲜红绫绡,再上便是寒光闪闪的枪头,也不知这枪头是何材质铸就,绚白如银、细润如玉,一丝绫绡划上去,顿时断成两截,显是吹毛断发一般锋利。

屠金起身掂了掂,整把枪足有四五十斤重,想来当年的屠三爷也是一个使枪的好手,若非如此要难保住如此一把好枪。屠金当年在军中乃是以枪法出名的,赵良臣也是授了他风云六枪的招法,这许久不曾用枪,此时见得如此好枪不禁手痒,随手一舞,竟是听得阵阵啸声,就好似龙腾九天一般。

枪虽是好枪,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屠金惋惜地将长枪重新裹好。想起自己丢失的三绝刀,当时也不敢返身回去取来,此后又得重新觅新的兵刃了。屠金刚颓然地坐下,又是想起赖文政来,也不知他的情况如何了,况宣能否顺利找到他们的行踪。正思量着,房门被猛地推开,屠金惊觉看时,正是胸口起伏不住的况宣归来。

“可曾寻着?”

“找到了!”

“在哪儿?”

“他们正被辛公围在城西的一处山中,照他们以往的做法来看,好似并未有死伤。”

“走!”

屠金听得赖文政等人受困,虽未有死伤,但已是心急如焚,当即便提上长枪牵马出了客栈。此时已是酉时,天空中已见不得半点亮色,夕阳刚进夜雨便要到来,这等无常的天气还真有点夏日天气的特性。

况宣在后面催马赶上前来,又与屠金说了些他所看到的讯息,看来辛弃疾将赖文政等人围困于此已是有些时候了,营盘前搭建起的虽是临时工事,但瞧那气势也非可用简陋一词可以形容,要么这辛弃疾当真是不世将才。屠金听着况宣的话语,一言不发,无论他猜想的那种结果是对的,都将注定此次营救之行困难重重,而且他关心的并非是辛弃疾的情况,而是怎么营救赖文政等人突围。

不到一顿饭的时间,屠金便见远处的黑暗中现出一丝亮色,看来那处便是辛弃疾的硬盘所在。果然,屠金的猜想得到了况宣的应证,况宣说那处正是辛弃疾在扎营,此时围剿人数出动飞虎军攻击二千余人。随后,况宣又是化解了屠金的疑惑,为何对付赖文政等三四百人要出动二千多飞虎军。原来此次围剿乃是江南西路兵马副总管贾和仲被罢官后的再次围剿,辛弃疾虽然自认飞虎军不弱,但也不敢轻视之,毕竟此次朝廷重用自己,乃是自己一展抱负的大好时机。若是此役打得完美,奉旨挥军北伐也是说不准的事情,那便是辛弃疾的夙愿,也是辛弃疾组建飞虎军的初衷。

屠金和况宣远远地下了马,轻装摸向辛弃疾的包围圈,况宣见得屠金不是想方法偷进山去,而是径直摸向辛弃疾的营帐,心中猛地一惊。屠金的能耐那可是早有耳闻,他能一个人从众多武林人士把守的沙家堡内杀出来,此时若是想要暗杀辛公,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辛公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虽然此时自己不在军中,但又怎能忍心看着辛弃疾死在屠金手中。

“屠大哥。”

“嗯?”

屠金注视着辛弃疾的营盘中人来人往,中军大帐内更是同伙通明,想来这辛弃疾正在连夜商讨对付赖大哥的计策,他果真是想到了刺杀辛弃疾这样的釜底抽薪之计。

“你该不会是……”

“嘘!”

况宣见得屠金如此,当即便拉住屠金的衣襟道:“万万不可!”

“怎么?”

“咱们还是先行进山为妙,再则辛公身旁人手众多,贾瑞将军也随军而来,他乃是出了名的勇猛。咱们先行进山找到他们,再行商议突围之事。”

“贾瑞?有多厉害?我此去只有一个目的,只要杀了辛弃疾,这帮人便群龙无首,赖大哥的困便自然解得。你放心,我知道分寸,此去断不会有半点恋战之心。”

屠金还道是况宣担忧自己的安危,哪想得却是错解了况宣的心意,说完便又欲朝着辛弃疾的营帐摸去。况宣见得如此,也不松开拽住屠金衣襟的手,屠金前进受阻又是扭过头来询问原由。

“辛公于我有知遇之恩,我恳请屠大哥不要伤他性命!”

屠金一听,这才明白况宣不让自己前去的真正原因,也是为之一愣。思量之下,也是拍了拍况宣的肩膀,转身朝着山里摸去。况宣见得屠金如此,心中好不感激,也是紧了几步跟上去。

尽管辛弃疾派兵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但在深夜里,要进出一两个人那也非是难事,更何况辛弃疾此来非是赶尽杀绝,而是以擒拿匪首、遣散商农为主。屠金和况宣二人轻易便绕开了一干守卫,很快便进了大山之中。

此时的天空一直阴沉着,酝酿着的大雨却一直没有下来,只是林间的闷热越发的重了。屠金先是运起轻功赶路,可况宣虽是懂得几分武艺,但却不谙轻功之道,一下子便落在了后面。屠金见得如此,也只能重新落下树来,等待况宣一道而行,免得一不小心被自己人给伤着了,岂不辜负了他一番盛情。

二人在林间走了一阵,屠金眼前突然一亮,却是见得在不远处的树上藏有一人。正值此时,躲在树上之人也是发现了屠金和况宣,刚欲传出讯号,只见屠金嗖的一下子飞身而起,足踏树干,借力上行,竟在那人发出讯号之前捂住了那人之口。

“别做声,我是屠金。赖大哥呢,我来助你们突围!”

屠金此言果然奏效,当日屠金、赖文政、万仁义三人结拜之时,此人也亲眼见得,当即便点了一下头表示会意。屠金见得如此,提着那人便自树上稳稳地落下来,由那人引着继续朝着山上赶去。

经过数道岗哨的传讯,当屠金和况宣来得赖文政等人的躲藏之处时,赖文政已是领着一干人等迎了上来。屠金抬眼一看,没想到万仁义也在,于是众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屠金又将况宣引介与众人相识,众人这才坐下来说话。

“老哥哥前不久才听闻三弟在金国境内叱咤风云,此时竟出现在眼前,真是难以置信啊!”

“大哥有难,小弟怎敢不来,二哥不也来了么?”

“说来惭愧,若非遇得辛弃疾那老匹夫,我等也不至落于如此境地。不但连累一干兄弟苦守深山,还害得二弟丢官弃职,此时三弟也是不远千里前来相助,赖某死而无憾了!”

“赖大哥言重了!”

屠金和万仁义听得赖文政的感慨,胸中也是热血沸腾,赶紧答礼。谁也没想到三人错打错地结拜之后,此时竟像是感到血浓于水一般亲近,这世间的情缘说来就这么简单。

“可如今赖某身陷重围,虽死而无憾,但这一干兄弟……”

“大哥无需如此悲观,小弟自有妙计。”

不知屠金想到什么样的计策,也不知屠金是在宽赖文政等人的心还是真有张良计,更不知赖文政等人能不能在屠金的计策下安然逃生,辛弃疾接下来又会布下何种阵法应对,屠金等一干人的命运又将如何,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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