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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情缘 门户 第三卷 查看内容

【第三卷】第五章第三节 出笼猛兽勾魂夺魄 入土情缘义比天高

2012-5-22 14:23| 发布者: 葬我以尘| 查看: 367| 评论: 0

摘要: 上回讲到屠金夜闯沙家堡,被沙家堡堡主柳飘芸发现,原本以为此行暴露行踪会惹来大祸的屠金却没有料到这柳飘芸却是一个甚喜男女欢爱的淫娃荡妇,竟欲让屠金与之欢好。屠金哪能答应如此下作的要求,但营救屠三事大,屠 ...

上回讲到屠金夜闯沙家堡,被沙家堡堡主柳飘芸发现,原本以为此行暴露行踪会惹来大祸的屠金却没有料到这柳飘芸却是一个甚喜男女欢爱的淫娃荡妇,竟欲让屠金与之欢好。屠金哪能答应如此下作的要求,但营救屠三事大,屠金在暗自思量一番之后决定来个深入虎穴、欲擒故纵的计策,假装被柳飘芸所制,以期能从柳飘芸口中套出些许线索。哪知这柳飘芸虽是生性好色,但却非没肝没肺之辈,只图欢好之事却只字不提屠三之言,屠金只好将其止住逼其就范。然而屠金下手过重将柳飘芸打得晕厥,屠金也只能逼迫其侍女小燕儿领路前往地牢,可就在屠金与屠三相聚之时,却遇人偷袭,屠三身死,屠金更是在悲恸之下丧失心智,一场血腥的屠杀就此展开序幕。

屠金将屠三捆缚完毕,沙家堡一干人等均是默默地看着屠金完成这一干动作,或许是方才屠金的那一声咆哮震慑了众人,竟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拼杀的。直到屠金将屠三绑缚于背上,手提满是鲜血的钢刀迈向牢门之时,这一干人等这才反应过来,狂叫着涌向牢门。

牢门前的死者是谁,这一干人等在此时竟是忘了,他们只是凭着一股见血发狂的冲动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柳飘芸远远地站在地牢的走道上,不知是她不屑于手下人一起蜂拥而上,还是她已看出了一处杀戮即将来临,但无论如何,她此时的决定一如既往的英明。

惨叫声是痛苦的,也是血腥的,更是短暂的,好些人根本没有看清屠金是怎么出的手便成了屠金的刀下鬼。阎王爷加了夜班,勾魂使省去了来回奔波,一股脑将这十数条人命套上枷锁,悠哉遥哉地往地府里赶。

多少的因果报应得以应验,多少的冤死鬼屈死魂得以伸张冤屈,多少的家儿老小又失去了顶梁柱。江湖是血腥的,江湖是无情的,正如屠三这样一个悲剧的人物“寿终正寝”,亦正如屠金这样一个同样的悲剧人物粉墨登场,谁能说得清楚这其中的对于错呢?

并不宽敞的牢门被尸体堵塞,前仆后继的无知再以没有出现,随着屠金“嘭”的一掌哄出,堆积在牢门口的死尸四处纷飞。沙家堡众人胆怯地望着这个比阎王更阎王的角色,浑身鲜血地走出来,他的衣角裤管上已淌下了鲜红的血液,只不过那些统统不属于他而已。

后退是唯一的选择,沙家堡众人顿时感到以往举在手中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的兵刃,在此时竟如同是千钧重的累赘,丢不得也弃不掉。幻想,奢望,在柳飘芸没有下令之前,他们没有一个人胆敢转头便跑,那样的结果比死在当下还要恐怖。然而,他们无数次的目光落在柳飘芸身上,但见这个以往一脸笑容的堡主此时已现出了一丝冷峻。

古有烽火戏诸侯,古有千金买笑,今天依旧是柳飘芸轻轻一笑,这些胆怯的汉子又统统踏上了并无回头路的黄泉道。屠金的眼睛依旧火红,他的眼睛也没有离开柳飘芸的眼睛,只是他手中的刀却不偏不倚、干净利落地一刀砍杀一个迷失心智的沙家堡庄丁,抑或说是十二连环坞门人更确切。

屠金停下了脚步,柳飘芸见不到他胸口的起伏,也感觉不到他的体温,相反却是一阵冰冷彻骨的寒气袭来。屠金的须发之上结起了霜花,他手中的钢刀上抖落着暗红的血块,柳飘芸已经看到了自己哈出的热气,她感到自己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中。

这还是方才的那个屠金吗,这就是那个连点穴都不会的屠金吗,他的冷峻,他的绝情,他的威严,无不显示出他的与众不同,世间竟有这样的奇男子!?死亡的气息越来越重,屠金朝柳飘芸迈出了坚实的步子,他手中的钢刀上没有半点血迹,在火光下泛出沁人心脾的寒光。

柳飘芸脸上浮出妩媚的笑靥,在微红的火光之中更显得风情十足、妖艳异常,这是她屡试不爽的招式,可在此时却失去了效用。屠金冷峻的面容上没有意思表情,就像是山神庙中的十殿阎王泥塑,让柳飘芸的心中升起一丝恐惧,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屠金的钢刀带起凄厉的寒风直扑柳飘芸的前胸,看那情势是要将柳飘芸劈成两半,只见柳飘芸在情急之下腰身一扭,竟是花容失色地飞身后退丈许,严实地撞在冰冷的墙上,发出一阵嗡嗡的闷响。柳飘芸也来不及喘息一口气,趁着屠金慢慢腾腾的步子尚未走近,足下用力,一下子闪出地牢。

死是可怕的,没有一个人在能有生存的机会下自己找死。

小燕儿早已吓得跑远,柳飘芸出得地牢之后,竟是“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而后见得堡内火龙蜿蜒,夹杂着一阵嘈杂之声直扑地牢而来。猛吸一口清新空气,柳飘芸不敢在地牢前耽搁,几个起落奔向火龙来处,与一干人等聚在一处,重新赶向地牢而来。

“柳堡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问我,你不是说沙家堡内外遍布哨卡,即便是苍蝇也难以进来,怎么一个大活人前来劫狱你等却是不知?”

“我……劫狱之人是谁?”

被柳飘芸责难之人乃是十二连环坞中的后起之辈,也正是梦儿心中的剑哥哥喻清剑,此次比龙仕心等人早些前来,就是为了严加看管并逼迫屠三招供的。由于这喻清剑奉令前来,柳飘芸也不得不交出沙家堡的一干权力,由喻清剑一手包办,故此才有此时柳飘芸的这番责怪。

“还能是谁,正是害了你小情人的小子。”

喻清剑在十二连环坞内颇有人缘,不但是年轻俊少,武功也颇有造诣,甚得柳飘芸喜欢,可喻清剑却也如同屠金一般,对柳飘芸甚是冷淡,故此柳飘芸这才酸溜溜地应了他一句。喻清剑一听是屠金,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脸上怒气腾升,吆喝一声,率先运起轻功跑在前头。

待喻清剑来得地牢门前,正好见得屠金背负着屠三的尸体站在地牢前,一双血红的眼睛正藐视一般的看着沙家堡内的一切。喻清剑见状也不多言,大喝一声便拔剑欲取屠金性命,梦儿如今口不能言,整日以泪洗面,自己怎能让这罪魁祸首生还。

此时的屠金如同当日在武教场中的屠金一般,眼中虽是见得这夜色中的种种,但意识里却是一片混沌,整个脑子中充满了血腥的杀戮念头。但见喻清剑一剑刺来,直取自己前胸五六处要穴,也不做声,挥起钢刀便迎了上来。

这喻清剑也是个厉害角色,和毫无意识的屠金相斗,竟也是打得个平分秋色。二人十数个回合之后,柳飘芸等人已是赶到,己方虽然人多势众,但一时间也难以插得了手,团团将屠金和喻清剑围住之后,在一旁助战。

柳飘芸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两个青年高手打斗,心中好生感慨,心想这屠金今日便命丧黄泉,真是有些可惜。然,转瞬之后柳飘芸便将这一干想法抛了开去,一则她看出喻清剑虽然招式凌厉,但却是伤不到屠金,可屠金的招式虽然简朴,却好似蕴含了无限的玄机;二则她身为沙家堡的堡主,乃是十二连环坞的人,眼下屠金独闯十二连环坞,若是让他逃脱,众长老怪罪下来她也不好受。

柳飘芸在一旁心不在焉,一众十二连环坞门人则是看得眼花缭乱,而相斗的屠金与喻清剑二人却是另有一番感受,当然要数喻清剑的感受更为复杂。喻清剑在十二连环坞的年轻一辈中当属魁首一般的人物,他的武功几乎与众长老平齐,可面对一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屠金,他却始终找不到杀招来对付。背负着心爱之人的仇怨和对美好前程的憧憬,喻清剑暗自下定决心要赢下此局,可自己的对手却并非那么好对付。数十招下来,自己竟没伤到屠金半分,而且他身上更背负着这么大一个累赘,若是自己不幸败北,今后可……

喻清剑不敢想此战败北之后的事情,那将是对他的致命打击,自己的美好前程也有可能葬送于此。一念至此,喻清剑更是打起不惜搏命的精神,越加淋漓地向屠金发泄着心中的愤恨。

此时的屠金呢,在他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杀人!怎奈喻清剑并非旁人,他的武功也是不弱,可以说比无情客焦一鸣还要厉害几分,屠金想要轻易地拿下此战也绝非易事。

越战越勇这个词用在此时相斗的二人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初时众人还能见得场中二人的进退变化,最后竟是只感到眼前一片刀光剑影和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沙家堡的人越聚越多,但他们仅仅都只是观中,若是屠金此时能分心瞧一瞧眼下的局势,他定然斗志顿失,因为此时聚集在地牢边观看二人打斗的沙家堡人众起码也有好几百人,而且人人手中均有兵刃,当是会家子无疑。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无论屠金再怎么厉害,想要从这么一大群江湖人士手中逃脱,也是简直是痴人说梦,就凭这火光冲天的气势也能让人心生怯意,还说什么打斗。自然,当你到了另一个高度,那就另当别论了。

再说场中二人相斗,喻清剑步步紧逼,将平生所学统统使了个便,就连传功长老秘授的剑法都使了出来,除了在屠金背后的屠三身上多加了几道伤口之外,拿屠金却是无计可施。屠金呢,身后背负着屠三的尸体,初时只是为了替屠三找个安息之地,此时没了意识,竟也没想到那么多,平白无故地让死去的屠三为自己挡了不少厉害招式,若非如此,此时的屠金已非全身了。

屠金与喻清剑久战不下,不但喻清剑有些心浮气躁,屠金也是怒火中烧,手中招式也是开始剑走偏锋起来。不管是以前学会的,还是自己悟出来的,或是从旁人那里暗地偷来的,统统一股脑地使了出来,这下喻清剑便顿感压力颇大。

人无意识,固能发挥出潜在的能力,可任何招法均是随性而为,进退之间也无章法,一些在招式间的理所应当也变得无迹可寻,故才会给人一种天马行空、讳莫如深一般的感觉。然而这样一来的结果却也使得招与招之间变得毫无连贯可言,进退腾跃之中的破绽也是频频暴露,可对手也不敢轻易贸进。谁知道下一招会是什么,会从什么地方攻来,这也是喻清剑与屠金鏖战许久而不能伤到屠金的一个原因之一。

此时的屠金已非往日的屠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举动,也茫然不知自己发狂之时在做什么。这时的屠金固然是无意识的狂乱状态,但在他所谓的无意识间却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在指引着这许多动作,那便是杀死所有阻挡他去路的人。

久战不下的盛怒更助长了屠金的狂乱,只见他挥舞着钢刀不要命一般的进攻,喻清剑感到情势不妙,但却已抽身不得。加之屠金身上那寒冰一样的气息紧紧束缚着喻清剑,喻清剑想要卖个破绽,一招走人的想法也不得实现,也只能是拼了性命苦捱到底。

久战不下的情形又是僵持了一会儿,此时的喻清剑已是全然在做防守,根本无暇进攻。在一旁的柳飘芸见得真切,心想助战但又怕白白搭了自己一条性命进去,思量之下,随手抓起身旁一个喽啰,大叫一声扔进场内。屠金与喻清剑正在酣斗,突然见得世面东西黑压压地朝着自己扑来,当下钢刀一转,朝着那物便一刀劈了过去。喻清剑已被打得大汗淋漓,好不容易见得机会,手中长剑一转,直取屠金前胸。

屠金一刀劈中那喽啰身上,钢刀尚未收回,便感到一道寒气直取自己心房,左手朝着寒气抓去。长剑在屠金手中进了几寸,终是刺进了屠金的前胸,一道鲜血从伤口喷射而出。屠金手上、前胸吃痛,一声怒吼,还不及从那喽啰身上拔出钢刀,挑着那喽啰百十斤的身子朝着喻清剑砍去。

喻清剑一招得手,还道屠金会应招而倒,哪想得这小子竟像是天神下凡,不,应该说是杀不死的恶鬼一般,挑着一个尚未绝气的喽啰劈向自己,当即也是一愣。屠金的来势快,喻清剑的去势更快,只听得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之后又响起一声闷响,那可怜的喽啰还没从突然被丢出的惊愕中醒来便命丧屠金这两招之下。

方才的变故实在太快,围观数百人竟无一人反应过来。待到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喻清剑已退到自己阵中,屠金则踉跄地退了两步站定,胸前还握着一把摇摇晃晃的长剑,在场中多了一个面目不清的死尸。

沙家堡众人的目光均是落在屠金的身上,但见他用力一拔,将钉在胸前的长剑抽了出来,黑色的鲜血随之也是喷泉一般的涌了出来。此时的屠金已是浑身血水,头上的发髻也是散了不少,长长的黑发垂下遮住他满是血腥的脸庞,但怎么也遮不住他那野兽一般的眼睛和咆哮。

喻清剑和柳飘芸见得屠金这副模样,心中皆是惊慌,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居然胆敢如此动作,难不成他真不要命了?但此时二人谁也没有怜惜屠金,随着喻清剑的一声高呼,围观的一众十二连环坞门人蜂拥而上,面对身受重伤的屠金,这群人像是看到了无数的金银财宝一般,谁都想拔得头筹,在众长老到来之时表功。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此时十二连环坞门人谁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个便宜怎么就从喻清剑手中漏了出来,兴高采烈而去,却再也没有回来的路。

十二连环坞众人若是得知屠金尚有一个名字叫“屠阎王”的话,兴许会醒悟得早些,虽然当时的屠阎王只是命大,但此时的屠阎王却是握着一杆勾魂笔。屠金的咆哮再次响彻沙家堡,回荡在五老山中,一群人蜂拥而上,一群人命丧黄泉,待到众人有所觉察的时候,并非因为屠金的刀挨到了自己身上,而是地上的死伤挡住了去路。

胆怯,是为了活着。

把屠金当作请赏邀功的众人终于停住了脚步,欢快的叫嚣也变成了惊惶失措的眼神。后退,一步,两步,一丈,两丈。直到众人退开离屠金足有四五丈远距离的时候这才发现,在这短短的四五丈距离间,竟横七竖八地躺了数十人,有的还在呻吟动弹,有的却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了。

或许,永远不能睁开眼睛更好,至少不会如此惊惧!

看着立在当场的屠金,喻清剑不敢相信,柳飘芸也不敢相信,十二连环坞的一干人众均是不敢相信,他会是一个人。

只见此时的屠金浑身上下均是被一层薄薄的霜花覆盖,须发如是,伤口亦是如是,就连背在背上的屠三须发之上也结了一层霜花。这是什么功夫,这是什么内力,谁也认不出,谁也猜不到,谁也不敢再上前挑战。

柳飘芸望了眼喻清剑,只见他的眼中也是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愤恨,抑或是嫉恨。再看周围众人,平日里个个耀武扬威,吹拉唱打好似天下第一,此时竟是屠金的目光投向哪里,哪里便不自觉的往后退却。一帮脓包男人!柳飘芸心中暗骂,但她也不敢上前挑战屠金的威严,不过她却是暗暗吩咐下去准备弓弩暗器,不能近战何妨远攻。

然而屠金却是没有给她过多准备的时间,盛怒之后的屠金渐渐地平静下来。屠金先是看了看自己周遭的死伤,再遥遥地看了柳飘芸及其身边人马,刚想开口却是感到自己前胸一阵疼痛,他竟不知自己在什么时候受了伤。屠金看了眼自己胸前的伤口,并未记挂于心,目光凌厉地再看了柳飘芸等人一眼,举步朝着柳飘芸所在走去。

酣战这么久,屠金第一次主动出击,引得周遭众人一阵骚动。柳飘芸更是吓得不轻,当即大喊一声“上”,便见从柳飘芸身后打出好些暗器。此时说什么暗器,会使暗器的自然可以打出暗器,不会使暗器的干脆将手中的刀剑斧枪也一股脑地朝着屠金丢去,转身便跑。

喻清剑见得众人丢了手中的兵刃便跑,心中好生气恼,自己阵中这么多人,就算拿尸体堆也将屠金堆死了,竟……竟个个不战而逃。尽管喻清剑怒喊了几声,但在此沙家堡中十二连环坞的众人又不是同出一门,可说十二连环坞十二门中均有人在,虽是同顶十二连环坞的名头,却是门门独立,一般情形下互不干涉、很少往来,此时又有谁肯听信喻清剑之言白白送了性命,不多时便鸟兽一般跑出去好远。

柳飘芸虽是这沙家堡的堡主,此地当数她的话最有威信,但她又怎肯让自己损失过重,降低自己在十二连环坞内的地位。故此在喻清剑责问之时,她也是找借口为众人推脱,说是要众人取来弓弩远攻,同样可以起到留下屠金的效果,又不致伤了自己人。

这边喻清剑和柳飘芸内讧,那边屠金却是轻而易举的避过一干好不成章法的“暗器”攻势,正朝着二人步步紧逼过来。柳飘芸见状,当即唤了喻清剑一声扭头便走,喻清剑见得如此情形,自己又失了趁手兵器,加之屠金方才的震慑之力在他心中也是颇有影响,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柳飘芸退去。

屠金见得沙家堡一干人等远远避去,也是不敢造次,一则自己势单力薄,二则眼前天色即将放亮,惟有尽快离开此地为宜。打定主意,屠金扭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屠三尸身,紧握手中钢刀,一步一步朝着山下赶去。

其实屠金也知道自己此行凶多吉少,他此时的体力消耗过甚,虽然有两道可以互补的内力支撑,但却无两具完好的躯壳可以互换,根本无法再从来时的路径回去,只能从沙家堡内经过,自沙家堡大门而出。但此时已是惊动了整个沙家堡,这一路上不知会有多少暗箭和强攻,若是自己一口气血不济,当是命丧黄泉的下场。然而此地乃是龙潭虎穴,与自己更是水深火热之所,根本不容多待,故此屠金望了望山下,寻着路径便下山而去。

气血于人,皆有定量,多则不宜,少则不济。方才鏖战之下不觉察,此时平静下来,屠金已是感到气血虚弱,步伐轻浮,恐是熬不住多少时辰了。

果不然,就在沙家堡一干人等畏缩之后,柳飘芸又是组织起了一众人等,弓弩在手,暗器傍身,远远地躲在暗处朝屠金施放冷箭。屠金凭着重新聚起的内力,运起踏雪无痕的轻功,在山石草木屋舍之间来回腾跃躲避,好不容易冲破了几道拦截。就在屠金为了避过从暗处射来的劲弩而飞身上屋顶的时候,冷不防听闻背后传来一声尖啸,又是一支劲弩射来。

屠金刚想要躲,可胸中一口气上不来,脚下一虚,刚稳住脚步却感到一股强劲的力道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便是感到后背一阵疼痛,一直劲弩已然透过屠三的尸体扎进了屠金的体内。屠金知道此时万万不能停下,自己空有一股拼杀之力,却根本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在夜色中虽能看见一些躲在暗处的家伙,但自己刚想扑杀过去,那帮家伙却又一转身消失了,这让屠金徒然对天时地利人和的感叹。

屠金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也不理会躲在远处的弓弩手和暗器家,横下心来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要冲出沙家堡。远远地,可以看清沙家堡的大门了,屠金却是高兴不起来,因为在他视野中出现的不只是沙家堡的大门,还有柳飘芸等人以及数十人组成的数排弓弩手。能看见的便是如此,不能看见的暗处屠金也敢肯定藏有不少人正在虎视眈眈,难道今夜真的要命丧于此?

随着沙家堡大门的临近,周遭的攻势也渐渐没了,看来这沙家堡的大门是最后一道防线,可是屠金却惟有苦叹而已。这一路奔袭,左突右挡地躲避暗处的偷袭已然将屠金累得气喘吁吁,就连体内两股内力的交替也显得困难。失血过多对屠金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如果不是屠金在狂乱之下拔出嵌在自己身体里的长剑,如果不是这柳飘芸阴险毒辣的奸计,来个堂堂正正的对决,屠金兴许还有顺利出逃的机会。现在看来,这样的机会已然没了,自己顺利走出沙家堡的愿望也似乎很渺茫了。

屠金慢下步子,盯着远处的沙家堡大门,一步一步地靠近。他既在整理着根本静不下来的脑子思量计策,又在借机想回复更多的内力,即便自己身死当场也要让更多的沙家堡人为屠三爷陪葬。

血债,当以血来偿还!

屠金如此想法,沙家堡众人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试想屠金一个人从地牢之内杀到此处,沙家堡已死伤近百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姓屠的,想活命的便束手就擒,若不然……”

柳飘芸话刚一出口便遭到喻清剑的驳斥,屠金不但害得梦儿落下一辈子残疾,还杀了十二连环坞这么多兄弟,这柳飘芸如何说出这番话语来。再说此时的屠金已是强弩之末,沙家堡寨墙高铸、守备森严,这么多弓弩手在此,不将其射成刺猬才怪。

“喻公子,常言说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你说这屠金是强弩之末,你倒是上前与他较量一番,亲手将他拿下啊,奴家定然不会插手,不过若是你放跑了这小子奴家也自然不会插手的。再说,这屠金身死如何,又岂是你我二人做得了主,诸位长老未到,屠三未交待的事情也一直是谜。你一心想致他于死地,以报你自己私仇,奴家也无话可说,但若是大长老责怪下来,你肯否替奴家肩担一份?”

“你……”

喻清剑听得柳飘芸此言,心中虽是赍恨,但柳飘芸的话也是在理,一时间也是找不到言辞以对。不过他对柳飘芸说自己打不过屠金的话语却是记在心里,但尽管他没有受伤却是失了兵刃,若非柳飘芸暗中帮忙他也伤不了屠金这是众人亲见的事实,故此喻清剑此时颇觉尴尬。

“多谢柳堡主美意!不过在下并不想欠太多人情,心领便是。”

柳飘芸第一次听得屠金如此和气地说话,心中好受,当即又是好言对屠金相劝,希望屠金不要做无畏的抵抗。然而屠金却是毫不动容,暗中运了运气,又估量着自己所在与沙家堡大门之间的距离,心中想到一个大胆之举。

可是屠金刚向前迈了一步,却是听得拉弓上弦的声音,赶紧停住脚步,望了眼柳飘芸等人,冲着喻清剑道:“喻少侠,柳堡主说得对,你留不住我。”

话音一落,众人还没明白屠金此话是什么意思,只见屠金猛地一个转身,一个腾跃之后竟是消失在上山的黑暗之中。待到喻清剑从羞愧中醒转来后,大喝一声“追”便率先追赶屠金消失的方向而去。

正所谓士可杀而不可辱,喻清剑听得屠金如此挑衅之言,脸上怎能挂得住,当即便追了上去。这柳飘芸望着屠金消失的方向,又见得喻清剑追了上去,也是招呼众人尾随喻清剑追了上去,只是她的脸上却浮出一丝看不懂的笑容。

 

山风吹散乱了的头发,屠金将最后一抔土撒在面前的新坟上,久久地站在坟前,任山风鼓动他残破的衣衫,就像引路的黄纸。

没有立碑,也无需立碑,“屠三爷”这三个字已铭刻在了屠金的心中。这个为寻找自己儿子而穷其一身的老人,终是没能找到自己的儿子,却在临死前听到一声发自肺腑的呼喊。

屠金也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茫然的站在坟前,冷冷的山风终是唤醒了屠金失落的意识,他知道他要找什么了——他要替屠三爷找到失散多年的儿子。

拔起身旁的长枪,血色的红缨随风飘荡,疲惫的手中却有勃勃的信念。

山顶,是屠三眺望苍茫的地方,也是屠金人生的真正起点!

不知屠金接下来会到什么地方,不知屠金会遇到什么样的人物,也不知屠金回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此番血洗沙家堡之后又给屠金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屠金的寻亲之路又将如何走起,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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