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情缘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侠客情缘 门户 第三卷 查看内容

【第三卷】第五章第二节 尔虞我诈石榴飘香 真心实意孤魂遗恨

2012-5-22 14:23| 发布者: 葬我以尘| 查看: 470| 评论: 0

摘要: 上回讲到屠金的行踪暴露,为了避免给幽泉寨带来灾祸便孤身出走,旁敲侧击地得知了屠三被关押在五老山的沙家堡内,而后便径直赶往沙家堡,欲趁其不备营救屠三。然而沙家堡却是戒备森严,屠金好不容易进得沙家堡内却难 ...

上回讲到屠金的行踪暴露,为了避免给幽泉寨带来灾祸便孤身出走,旁敲侧击地得知了屠三被关押在五老山的沙家堡内,而后便径直赶往沙家堡,欲趁其不备营救屠三。然而沙家堡却是戒备森严,屠金好不容易进得沙家堡内却难以找到屠三的关押之所,最后竟是寻到沙家堡堡主的厅堂住所,可就在他听得些许可能有关屠三下落之处消息的时候,却是猛然听得一声惨叫,一下子也是愣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屠金听得屋内惨叫,赶紧往四下看了眼,见得无人惊觉,这才安下心来。可待他安下心来之后却是发现瓦下的屋内却没了动静,更无说话之声,心中不禁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屠金小心翼翼地揭开瓦片,一道烛光射了出来,屠金赶忙凑上前去瞧个仔细。只见屋内躺着一人,脑袋埋在盘曲的臂弯中,瞧那模样是个贴身侍女丫鬟,在她身旁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正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另一个女子。照此看来,眼前这衣着华贵的女子当是早先听闻的堡主无疑,可她为何要对自己的贴身侍女下毒手呢,正在屠金猜不透也想不明白的时候,突然见得那女子仰起头,朝屠金看了过来。待屠金想要避开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他已见到了那女子凌厉的目光和一张略带娇小的面容。

“下来吧,梁上很冷。”

屠金听得那女子冷冷的讥讽语气,又见得她一双冷得那么熟悉的眼睛,一下子也是慌了手脚,但须臾之后他便依言跳下屋脊,轻轻地落在那女子房前。而后又是听得屋内那女子一声召唤,屠金便推门而入,立在当下,与那堡主间隔着一具渐渐冰凉的尸体。

“关上门。”

此时的屠金就像是一具木偶,在听的那女子的吩咐后经没做任何反抗便将房门关上,在关上房门之后屠金这才在心中升起一种异样,忙避开她的目光。此时见得真切,眼前这堡主甚是年轻,娇小的面容上点缀着一双深邃的眼睛,两条描过的柳眉间夹着一隆尖尖的粉鼻,只可惜是朱唇红颜脂粉黛、轻丝彩缎体半衰,虽然天冷露寒,但依旧是一袭淡薄的劲装。作为堡主她算是年轻,但作为一个女人,她却已是红颜半老,只能靠墨笔脂粉来挽留逝去的年华,可她却偏偏生就一副娇脆的嗓子,故才让屠金初时起了错觉。

屠金端详那堡主容貌,那堡主也是在细看屠金模样。初时听得瓦上响动,还道是他来了,竟没想到是一个标致小伙儿。但见他一头浓密的头发挽髻后披,一双大大的眼睛灵动幽深,大方的脸庞正义凛然,一袭紧身衣箍出他健硕的身段,加之方才那轻轻落地的功夫,真是一英雄少年,却是从不曾见过。

“你是何人?”

“你便是沙家堡的堡主?”

屠金和那半老徐娘竟是异口同声地问对方,不知何时,屠金发现面前这女人的眼中竟也是从寒冰一样的冷变成了撩人心房的温暖。此时二人经此一问,又是交互了一下目光,她那浅浅的笑容直让屠金感到心跳加速、气血喷张,屠金赶紧运功稳住心神。

“不错,奴家便是这沙家堡的堡主。”

“敢问怎么称呼?”

“自然是叫我堡主。不过,若是你喜欢,也可以叫我小名儿。人家小名儿叫做芸儿。”

屠金哪想到自己竟遇到这样一遭,见得眼前这自称是堡主的女人翘首弄姿地靠近自己,竟是吓得后退了几步,一下子撞在门上。初时屠金还以为自己夜闯沙家堡被人发现,定是坏了事,方才依言下来一则是不想让其大声呼喊让更多人知道,二则屠金怀着侥幸的心理,说不定能将其制服逼她说出屠三爷的下落,可万万没有想到事到如今竟成这副模样。

“沙堡主,你要干什么?”

“沙堡主?奴家可不姓沙,奴家姓柳,叫柳飘芸。”

“柳庄主,请自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柳飘芸听得屠金此言一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屠金心惊肉跳,笑得屠金昏头昏脑。屠金既怕柳飘芸的笑声引来巡逻守卫,又不知柳飘芸如此大笑为的什么,若是柳飘芸与之不说一眼便动起手来,屠金倒不会有这般难堪,可偏生遇着这等离奇的事情,一下子也是将屠金逼得一愣一愣的。

“你怕了?”

“我……”

“你怕了还来?”

“你知道我是谁?”

“还能是谁,不就是大长老指定要的人呗。”

屠金一听柳飘芸说穿自己身份,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屠金的想法刚动,便见得一直躺在地上的那侍女竟站起身来,挨着柳飘芸站定,冲着屠金得意的笑了起来。

“你……你们……”

毕竟屠金行走江湖的经验不足,试想柳飘芸为何人,试想这沙家堡又是什么地方,他虽能在一般庸手面前隐藏行踪,但对于武林高手来说,特别是对于异常警惕的武林高手而言,屠金这点道行尚算浅的。原来早在屠金落在屋脊之上的时候柳飘芸便已发现,她假装没有发现,和自己的侍女一唱一和地上演了方才一场闹剧。

当然柳飘芸初时并不知道来人是屠金,还道是自己的老相好掩人耳目而来,加之她最近也是怀疑自己的老相好和自己的丫鬟小燕好上了,故此才有假装打死自己侍女此节。没想到屋梁上的人听得小燕的惨叫便有了动静,柳飘芸正气恼着抬头看去,却一眼发现来人并非是自己的老相好。屠金模样,在十二连环坞内早已传遍,加之屠金与十二连环坞众长老间的三月之期临近,故此一下便猜出了屠金的身份。这柳飘芸虽然武功不俗,却是生性轻浮,见得美貌男子便心生好感,屠金虽非俊美男子,但他那特有的气魄却是让柳飘芸心中喜欢,故此又有了方才的一番调戏。

“你既识得我,当知我为何而来。”

屠金望了眼面前二女,一下子也是豁出去了,就算是今夜命陨五老山也不会错过营救屠三爷的最好时机,下次便再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好大的口气!”

柳飘芸见得屠金怒眉剑挑,一出口便是要营救屠三之事,当即便冷哼了一声。试想这偌大的沙家堡,虽不说人才济济,但要拿下一两个狂妄之徒倒也稀松平常。更何况如今沙家堡内已是高手云集,此次捉拿屠金之事门中甚是看重,各大长老更是不日便到,没想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如此张狂。

那侍女见得柳飘芸发怒,忙扶着柳飘芸坐下,并斟上茶水,还扭头看了屠金几眼。她也不知道这年纪轻轻的少年到底有何能耐敢口出狂言,就他这身手,尚未动手便被堡主发现,还说什么大话。此女虽不会武功,但没吃过猪肉还不曾见过猪跑?自己身在沙家堡多年,来往多少江湖侠士,门内各色高手也是见得眼睛长茧,可从没见过如此一个张扬如此的小子。就连那冷冰冰的无情客焦一鸣也不过是不理不问罢了,他却是凭什么如此招摇?

“在下只不过实话实说,并未有半分不敬。”

“说得好听。你倒说说有何能耐可以将屠三救出去。”

“无论有没有这个能耐,我既然来了,定不会空手而回。”

“哈哈哈哈,你既没有这个能耐,却来此放肆,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人说女人变脸如翻掌,此时看来确是一点不假。方才好一脸笑嘻嘻的柳飘芸转瞬间便像是换了一个人,说话间的眼神更是充满了不屑和轻蔑,还夹带着一种不可质疑的威严。不过这柳飘芸话锋一转,却又变了另一个人,直让屠金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看你年纪轻轻,人又长得俊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岂不可惜?不如留在堡中,奴家定不会亏待于你的。往后你我二人花前月下、男欢女爱、鱼水交融,做一辈子露水夫妻岂不是更好?”

面对着赤裸裸的挑衅,屠金又不是无知无能之辈,一个大男人竟生生被一个女人调戏得面红耳赤。屠金看了眼满脸堆笑的柳飘芸,他哪里想到这世间竟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更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侍女见得屠金一脸窘迫,也是笑得花枝招展,想来她对自己主子的兴趣爱好是见多不怪了。只见她拾掇好桌上的杯盏,端起一盆凉了的水诡异地笑了下便要离去,屠金见状,一下子挪到了门前挡住去路。

“小燕儿,看来这位公子不但喜欢尼姑,还喜欢下人。你就留下来,与奴家一道好生服侍这位公子得了。”

屠金一听此言,更是脸上一阵燥热,真有一种上前打歪柳飘芸嘴的冲动。但是他知道,这柳飘芸看似柔弱,但她那敏锐的洞察力并非一般庸手,故而轻易不敢动手,只能求个万全之策后才敢出手。

“柳堡主,在下并非为了寻花问柳造孽而来,还请柳堡主明察。”

“那你深更半夜到我一个寡妇家房里来是为何?”

“我……”

屠金本想说我只不过在房顶上,是你自己叫我进来的,此时怎又怪到我头上来了?想归这么想,但屠金还是客气地说了此来的目的,在彻底撕破脸皮之前,屠金还抱有一丝幻想,他实不愿在此便大打出手,毁了全中道的一干计策。

“其实,屠三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只要你依了我,奴家定会将屠三的下落告诉于你。”

“你……”

“堡主乃是一番好意,有多少男子想得到堡主的垂青还不得呢。”

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真是让屠金无言以对。说心里话这柳飘芸长得并不差,尽管是半老徐娘一个,但风韵犹存,特别在她细心的打扮之下更是别有一番风韵。这小燕儿虽是侍女打扮,但也长得眉清目秀,一张瓜子脸和一双灵动的眼睛更是异常好看,可偏生二人却是一对淫荡主仆,还表现得如此露骨,真是举世罕见。

屠金自认不是柳下惠,但也绝非生性风流的胚子,而且与女人打交道的时日也不多,此时听得一阵又一阵的挑逗之言,心中早就又气又急,自己怎会遇上这两个人。但事已至此,而且方才听闻这一双女人所言屠三爷命在旦夕,动手不是走也不是,这让屠金感到前所未有的踌躇。

“敢问堡主,屠三爷现在怎样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再说,我方才的问题你尚未回答,我即便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那……那就告辞了。”

屠金实在不愿意在此多耽搁,也理会不得这二人会不会将他的行踪暴露出去,只想着早些离开这两只吃人的大虫。可屠金刚举步欲走,柳飘芸却一声断喝止住了屠金的步伐。

“你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哼,我看也不过如此。”

屠金终是找着一个机会回敬一下柳飘芸,不过他也没有真的什么也不顾地离开,而是扭头望着柳飘芸,看她有什么举动。若是柳飘芸当真出手拦住自己去路,也不得不放手一搏,与其等到他们的人来得齐了,还不如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奇制胜岂不更好?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便深陷重围,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你信与不信?”

“我信我会深陷重围。”

屠金这人有些时候倒是心直口快,他更明白自己此时的境地,只要这柳飘芸高呼一声,他将成为瓮中之鳖,但他却不认为自己会被吓坏,成为一个束手待毙的可怜虫。

这柳飘芸以一个女子之身,担起沙家堡一干重担,也绝非泛泛之辈,自然听懂了屠金的言下之意,当下也是心中一怒。这一干守卫均是饭桶、脓包,竟然让这小子跑到沙家堡的心腹之地却未发觉,真该统统拖出去喂狗。

“难道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

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时的屠金便是如此。明明心中不愿意招惹柳飘芸,但又不敢讲话说得太满,因为自己毕竟不是来去自如的自由身,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故此只能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还请柳堡主成全!”

“呵,我倒是可以成全你,那也只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不过……谁来成全我呢?”

柳飘芸边说边站起身来,走到屠金身边一手搭在屠金的肩上,绕着屠金转了一圈,眼神中的妩媚之色着实迷乱人的心智。能有此艳遇,任何男人都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这也正应了“英雄难过美人关”的古话。然,屠金的心智却是比常人要坚定许多,而且他的内力修为也非毫无用处,就连纪怣苘的厥阴心法都奈何不得他,柳飘芸这种不入流的媚功又能奈屠金如何?

“柳堡主心仪俊少美男,只要你能成全在下,在下定会搜罗天下才俊送到此处,决不食言。”

“哈哈哈哈。”

屠金半真半假的话语刚完,却是引得柳飘芸一阵狂笑,笑得腰肢乱摆、花容失色,好不容易停下笑来,却是唤了一种异常冰冷的语气说道:“大言不惭!”

柳飘芸的话语刚落,屠金便感到自己颈后一麻,竟是被柳飘芸点中要穴,一下子动弹不得。

“柳堡主,你这是为何?”

“哼,你乃是我十二连环坞的要犯,我怎能轻易放过你。”柳飘芸说完,伸出玉手在屠金面颊上抚摸而过,接着道:“不过,你既然落在我的手上,奴家自然不会让你做个孤魂野鬼。春宵一刻值千金,奴家定会好生服侍公子,让公子欲生欲死、飘飘欲仙、不枉此生。”

“你……”

“燕儿,你要不要一起?”

屠金刚欲开口,柳飘芸却一下子点住屠金的哑穴,扭头淫笑着问侍女小燕儿。小燕儿见状,赶忙笑着拒绝,端起冰冷的水盆窃笑着出门去了。

小燕儿走后,柳飘芸随手一挥,将屠金一下子掀到了一旁的卧榻之上,边放下粉色的床帘口中边喃喃着些云雨之言。屠金躺在芳香四溢的秀床之上,心中有苦却是什么也说不出,一双眦目欲裂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柳飘芸。

柳飘芸放下床帘,坐在床边竟毫不含糊地为自己宽衣解带起来,不过她猛地又是发现了什么,扭过头来见得屠金一双怒目圆瞪,不禁满脸堆笑地说道:“我的好儿郎,勿要生气,等下你便知道奴家的好处了。”

柳飘芸说着,手往屠金胸口一拍,解开屠金的哑穴。屠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或是骂上几句,却不知柳飘芸手中何事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横在屠金的脖颈之处,惊得屠金将要说的话一下子又咽了下去。

“这就对了,只要你没有非分之想,奴家定会好生服侍公子,若你要是敢轻举妄动,休怪奴家无情。”

“我现在已成全了你,你该可以告诉我屠三爷被关在什么地方了吧?”

趁柳飘芸扭过身去宽衣解带的时候,屠金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可是柳飘芸并没有回答,而是将从她身上褪下带着温热和体香的衣衫丢在了屠金的脸上,而后才轻描淡写地劝屠金死了这条心。

屠金见得这柳飘芸牙关甚紧,根本从她口中得不到任何讯息,也知道不能再装下去,再多待一时半会儿,那柳飘芸便脱得赤条条的了。一念至此,屠金猛地发作,一掌拍在柳飘芸脖颈后的要穴之处,原意只是像柳飘芸控住自己一样控住她。谁知屠金不会点穴,虽然穴位是打中了,却是用力过猛,只听得柳飘芸倒吸了口气,一下子瘫倒床上。

屠金见得柳飘芸中招,赶紧坐起身来,却见得此刻的柳飘芸已脱得只剩一个小小的玫瑰色肚兜,根本罩不住她白皙的肌肤和丰满的双峰,竟有一大半酥胸都露在屠金的眼中。屠金赶紧避过如此景色,再看柳飘芸面色,只见她双眼紧闭,脸色虽是无异,但任谁也知道柳飘芸晕厥了过去。

屠金探了一下柳飘芸的鼻息,又是轻晃了她几下,却并不见她醒转,心中直恼怒自己下手过重,这下可又一切回到了原地,还得自己慢慢寻找屠三爷的下落。屠金正欲从床上下来,却是听得开门声响起,心中一惊,抬头看时却是小燕儿端着一盆热水而来。屠金心中一合计,就在小燕儿唤了柳飘芸一声之后,一下子从帐幔内扑了出来,一把将小燕儿搂在怀中,并捂住她的一张小口,威胁其不动声色。

小燕儿显是没经过如此阵仗,被屠金要挟着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不住点头应允屠金的话。屠金又是以迅雷般的速度关上房门,重新挟住小燕儿来得床前,撩起帐幔给小燕儿看,并说柳飘芸已被他用重手法控住,只要小燕儿说出屠三爷的所在便告诉她解救柳飘芸的法子。

小燕儿见得柳飘芸双目紧闭,身上仅仅一个什么也遮不住的肚兜,担心柳飘芸受凉,央屠金允许她替柳飘芸盖上被子。屠金也懒得和她计较,提起被褥一角随手一掀,便将柳飘芸像裹粽子一般裹在内里。随后,屠金便要小燕儿告诉他屠三爷的所在,小燕儿踌躇了半晌,终是告诉屠金屠三的关押之处。

屠金听得屠三爷的下落,心中激动,不过他倒也没有因此而昏了头脑。接着屠金便要小燕儿领着自己前去劫狱,小燕儿却死活不愿意,直到屠金搬出若不小燕儿不允便不解救柳飘芸为要挟,小燕儿这才就范,被逼无奈地领着屠金出了柳飘芸的居所,直取屠三的关押之所而去。

一路上小燕儿没有耍什么花招,几次遇得巡逻守卫,小燕儿都替屠金巧言掩了过去。虽然这是沙家堡的地盘,但这其中汇聚了十二连环坞各门中人,小燕儿硬是凭借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言的灵巧轻松将屠金领到了一个地牢前。

屠金遥遥地看见了地牢前的守卫森严,猜想到了,便再次给小燕儿嘱咐了一番,这才跟着小燕儿前往地牢。看守地牢的守卫见得小燕儿前来,浪言浪语地调戏了她一番之后这才询问其屠金是谁人来。屠金紧贴在小燕儿身后,小燕儿怎敢轻举妄动,又是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屠金与之轻而易举的进了地牢。

进得地牢,屠金见得此处防范甚严,不但牢门均是由比手臂还粗的铁棍铸成,就连通风透气的窗户都没有一扇,刚进地牢便嗅得一阵扑鼻的恶臭。在小燕儿的巧言之下,牢头将二人领到了屠三所在牢房前,不过他倒是对屠金这个总坛来得执法使并不恭顺,相反却在小燕儿身上动起了手脚。

当屠金见得牢房中那个满头白发,身带手铐脚镣的屠三时,断没想到仅仅是三个月不见,屠三爷竟被折磨成这样。支开牢头,屠金将小燕儿留在了牢中,以防她出去之后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好不容易唤醒屠三,屠三张开眼睛一看,一下子也没认出屠金来,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认出在他面前便是屠仁玉。

“三爷,三爷。您受苦了!”

屠三认出了屠金却并没有现出太多的惊喜,相反却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屠三不说话,屠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再度查看屠三身上的伤势。只见屠三浑身伤痕累累,气色不振,双膝上破烂的裤管中露出森森白骨,竟是受了髌刑,这……屠金见得屠三爷为了自己竟受如此极刑,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悲痛,怀想起龙仕心等人在自己面前的故作姿态,忍不住暗骂这帮表面谦谦君子的卑鄙小人。

“三爷,我是来带你走的。”

屠金伸手要去扶屠三,然而屠三却是动也没动,而是身子一软,闭上眼睛瘫靠在一面漆黑的石壁上。屠金见得如此,心中怀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到来,如果自己早一天来的话屠三爷也不会遭此大难,可……可谁能想到这般禽兽不如的家伙竟然对自己人下如此重手。

“三爷,跟我走吧。”

屠金将满腔的愧疚和愤恨都压了下去,再度向屠三伸去双手,欲将屠三扶起来。可是,屠三却依旧没有动作,而是睁开眼睛无神地望着屠金,屠金却被屠三的这一望震得一下子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从屠三的眼中,屠金看到了绝望,一种无所谓一般的绝望,屠金也看到了一颗死了的心,一双不报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屠三爷的这双眼睛简直比一双死人的眼睛更可怕,更让屠金心碎,更让屠金悲痛。

“你是谁?屠仁玉还是屠金?”

屠三爷终是开口了,可他却问出这样一个让屠金无言以对的问题。当然并非是屠金不知道答案,而是屠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屠金是他,屠仁玉也是他,可也正是他这个屠金让屠三爷误以为自己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给屠三爷惹来这么大的祸端。

“我……”

“你不是金儿。”

屠三的声音小得好似蚊足落地,可屠金却听得异常清晰,这细细的声音震得屠金的心中一空,从无比高空摔落成一块一块。

“三爷……”

屠金哽咽的呼唤刚落,一道凌厉的寒气猛然袭向屠金后背。屠金当下一惊,悲恸的心神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足下轻动,侧身避过。就在屠金侧身闪避的同时,猛地想起在他身前尚有一个屠三爷,可待他想起屠三之时已然晚了。

只见一道寒光直从屠三空荡荡的右臂处插入,穿透了屠三的整个胸腔,自另一侧的肋骨处穿出来。屠金怒火中烧,看也没看一眼,反手便是一掌拍向尚握着刀柄的黑影,只听得“咔嚓”的脆响和一声凄厉的悲呼,那个握刀的身影砸在钢铁牢房之上,摔在牢门前一动不动,魂游地府去了。

在一掌击毙了偷袭之人,屠金根本没有心思去查看周遭是什么情形,而是双手扶起屠三的双肩,口中不住地呼喊着“三爷”。屠三终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鲜血从他口中不住地涌出,而他的眼神中更是精光一闪,嘴唇翕动,似有话说。

屠金知道这是屠三爷最后的回光返照,赶紧凑上耳朵上前。屠三吐破的血泡沾在屠金的耳上,瞬间变得冰凉,屠金也从屠三爷最后的力气中听到了喃喃不清的两个字——“金儿”。屠金的心终于融化了,这么多年,从没一个人叫自己金儿,或许这屠三爷也只不过是认错了人,但这“金儿”二字却让屠金热泪盈眶。

“爹!”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愧疚,或许是情不自禁,又或许是为自己多年来没有身世的身世找一个身世,屠金痛哭着喊出了他有记忆以来的第一声“爹”。随着这一声“爹”的出口,屠金封闭多年的情感终于如同火山一样迸发,就连淌出来的眼泪都是滚烫的。

在泪眼朦胧中,屠金见得命悬一线的屠三爷脸上一笑,而后嘴唇再次翕合。屠金顾不得揩拭满脸的泪水,俯耳听去,这次却只听得一个“枪”字。屠金还来不及思量屠三爷口中的枪指何物时,感到怀中一沉,抬起头来看时,屠三爷已然去了,稀松的眼睑合得很安详。

“爹!”

屠金怀抱渐渐冰凉的屠三爷的尸体,仰天长啸,声音在狭小的地牢中回荡,震得墙上的火把也呼呼直响。万千的思绪一齐涌了上来,万丈瀑孤独的种种、小林子怀念爹娘时的情景、绝命谷时醒来的凄凉、当年颍州城内屠三爷的盛情帮助、孔杕母女的生死诀别、丰原县城外屠三爷落寞的背影、屠三爷最后的一丝安详,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的苦难都交织在自己的身上?

地牢中的嘈杂屠金听不见,他的世界里惟有他自己一个人在孤独,在流浪。生死离别他经历得太多,苦难坎坷他克服了不少,可没有任何一次的打击能与这次匹敌,屠金感到自己的心碎了,一块块被人踩在脚下,碾成粉末。

痛,来自心里,更来自久未的丹田之处。屠金慢慢地站起身,扭头望了望站满了地牢走道的一群人,他却谁也不认识,就连方才才别过的小燕儿和柳飘芸都认不出了。众人也在愣愣地望着满眼通红的屠金,半边脸颊已沾满了屠三的鲜血,他那眼神,他那气势,好似十殿阎王,又好似勾魂恶鬼。

屠金慢慢地转过头去,手握着插进屠三身体内的钢刀,猛地一抽,带出雪花阵阵。而后,屠金将屠三的尸体扶起,靠在背后,伸手一扯,扯下自己半边衣衫,将屠三牢牢地捆缚在背上。

不知屠金会做出什么样的惊人举动,沙家堡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丧失意识的屠金又将惹出什么样的大祸,十二连环坞内众人能否擒得这头发狂的猛兽,屠金能否顺利逃出生天,他未来的路又将走向何方?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相关阅读

Archiver|光宇游戏

GMT+8, 2017-6-26 09:44 , Processed in 1.007099 second(s), 10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2

© 2001-2011 Comsenz Inc.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