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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情缘 门户 第三卷 查看内容

【第三卷】第五章第一节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深入虎穴惊闻巨变

2012-5-22 14:23| 发布者: 葬我以尘| 查看: 401| 评论: 0

摘要: 上文讲到屠金机缘巧合之下拜太行老怪宁青天为师,随宁青天一路北上之际却遇得被纪霏嫣围攻的孔杕等人,被逼无奈之下为救孔杕等人,屠金不得已离开小颖珠等人,随纪霏嫣一道解释一干“犬人”的事情。熟料屠金随着纪霏 ...

上文讲到屠金机缘巧合之下拜太行老怪宁青天为师,随宁青天一路北上之际却遇得被纪霏嫣围攻的孔杕等人,被逼无奈之下为救孔杕等人,屠金不得已离开小颖珠等人,随纪霏嫣一道解释一干“犬人”的事情。熟料屠金随着纪霏嫣来得丰原县城,却被纪霏嫣出卖给十二连环坞的佘君望,随后便引得一身祸事,并殃及前来打探儿子讯息的屠三,在得知屠三爷受到自己牵连被圈圉在某处之后,屠金立志要救回屠三,回报自己心中的愧疚之情。

在打定主意之后,屠金却受到了全中道由衷的劝住,听着全中道发自肺腑的劝阻之言,屠金也是感到自己如今势单力薄,而且这明显是一个引蛇出洞的计策。屠金望了眼全中道,又是望了望陪在左右的傀儡营众人,心中着实不是滋味,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静坐着让屠三爷因自己而受罪?

“屠兄弟无须担心,依我看来,这屠三爷未必有生死之忧。”

“此话怎讲?”

“不瞒屠兄弟,你说这屠三鄙人倒曾相识。早在鄙人初到颍州任职之时便与之有过照面,后来听闻他在一家当铺中坐了掌柜的,却不想他竟是十二连环坞中人。如今想来,一个不名一文的烂酒鬼能有此际遇,摇身一变便成了一个响当当大当铺的掌柜,倒也是颇有好多蹊跷之处,初时不解,如今看来倒也是情理之中之事。然而这样也恰恰说明了一件事,屠三在颍州城中当是颇有影响的人物,这么多年来对十二连环坞也做了不少的贡献,此刻仅仅是被关押,并未传出其他任何不利的消息,足以说明十二连环坞对其人还是有些关念的。而此时又刻意放出这个消息,他们的意图再也明显不过了,他的目标只是屠兄弟你一人而已,故此我才有此一说。”

“全大哥说这个消息是十二连环坞故意放出来的?”

全中道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他很清楚自己人怎么会这么轻易便打探到了屠三的下落,足智多谋的全中道可非一般酸儒之士,否则也不会被完颜元宣看中,更不能在放跑朝廷要人之后为完颜元宣开脱罪责了。此时若非十二连环坞的人故意放出消息来,幽泉寨的探子又如何能得知这等重要消息,若此事只是一般的江湖事件倒也不令全中道生疑,但此事却是从号称江湖中三大势力之一的十二连环坞传出,这就不一样了。傀儡营众人来得幽泉寨也有些日子,对全中道也有了更细致的了解,在加之全中道在北国的影响力,对全中道的话也是颇为信服。

“屠兄弟,全先生说得在理。咱们虽是大字不识几个,但这世间的阴谋诡计倒也能看得穿几分,此次定是一个陷阱无疑。”

屠金望了眼程广,就连他也相信了全中道的话,屠金还有什么怀疑的,但他始终不能忍心眼睁睁看着屠三爷就这么当了替死鬼。可是自己如今虽然身体恢复了几分,但武功却并未全然回复过来,再说,这次十二连环坞用了这么多的心计,定是对自己志在必得。如今梦儿已是身残,龙仕心等人自不会再对自己手下留情,更不知还会有多少十二连环坞的高手在等着自己。一想起当日力战佘君望等三人的情景,屠金仍不免有些心惊,若是当日龙仕心等人要置自己于死地那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如今……该如何是好?

屠金一下子站起了身,凭窗望了出去,苍茫的山野郁郁葱葱,蒸腾淡薄的雾气萦绕在山野林间,远处颍州城的方向更是看不真切。真没想到,没想到又能怎样,这么多的祸事都已闯下,珠儿、师妹、高姑娘、屠三爷,这些原本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人都被自己拖累得遍体鳞伤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太多的无奈,屠金真切地感觉到了人在江湖的身不由己,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走进了江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结束这样的生活,他此时也终于明白月姨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死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活着,身不由己地活着!屠金深深的叹了口气,并狠狠地拍了一掌在窗框之上,转身过来,见得一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又不由自主地心惊了一下。

当有一天,在座的众人有难,自己又将怎么办?坐视不理还是两肋插刀?屠金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惑,但被深谙人心的全中道看在眼里,然而全中道却没猜出屠金内心中的真正想法,还道是屠金被眼前的困境蒙蔽了心窍,故才泛出不知如何是好的迷惑眼神。

“屠兄弟,我等皆知道你是重情重义之人,但事到如今也只有从长计议方是上策。”

“对,屠兄弟,全先生说得对。要不我让手下兄弟再去打探一番,你好生修养生息,待到你恢复过来,咱们再计较营救之事也不迟,犯不着逞那匹夫之勇。”

听着全中道和程广处处为自己打算的言语,屠金的心中甚是感激,他冲着全、程二人及在座众人抱拳作礼道谢。

“多谢众位哥哥的好意,小弟感激不尽,只是……小弟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恩人为自己蒙难。”

全中道见得屠金如此坚决,一边为屠金的仁义感到敬佩,一边为屠金思量起万全之策来,既要成全屠金的忠义又要保全这个在自己危难之时伸出援手的他。然而全中道对十二连环坞一干人的行事素不了解,万一有个闪失,不但屠金会愧疚终身,自己也难以心安。所幸全中道随军多年,对兵法的了解颇深,不多时便想到一个对策。

“屠兄弟,我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但说无妨。”

屠金重新坐回座上,端起一盏热茶正要无趣地喝下去,听闻全中道有话要说,不禁抬起头来望着全中道。此时的屠金已被自己身边发生的这么多烦恼事扰得心神不宁,满脑子乱麻,正思量着有人能为自己出出主意,于是便向全中道投去了求助一般的目光。

“既然十二连环坞率先出手了,咱们也不能毫不动作,坐以待毙。”

“全大哥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既然抛出屠三被押的消息引屠兄弟你现身,咱们何不将计就计,转被动为主动?”

“这又是什么说法?”

程广听得全中道说得玄而又玄,好似故意卖关子一般,忍不住想要听个仔细。全中道看了众人一眼,随后便小声将自己的想法前前后后说了,听得众人不住称好。原来全中道的计策乃是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要屠金明言和十二连环坞定下解决此事的日期,既可借以稳住十二连环坞的人、保住屠三性命,又可以给屠金争取更多恢复的时日。在屠金伤好之后的事,那才是真正的好戏上演,明着静候相约之期,暗地里却打听仔细关押屠三之所,再寻良机营救其人脱险,实在找不到可趁之机,再做后继打算。

屠金听后也是忍不住道好,可转瞬间他又觉得这样不太好,这样偷偷摸摸的所为并非大丈夫所为,再说若那十二连环坞之人真要是将屠三爷严加看管,岂不是又要自己欠下幽泉寨等人的好大一个人情,可一想到屠三爷的安危,屠金还是将自己的反对想法都隐进了肚子里。可是屠金的一举一动均是没有逃脱善于察言观色的全中道的慧眼,接着全中道又讲了好些大丈夫能屈能伸、兵不厌诈、成大事不拘小节的话语,终是将屠金心中的那些想法统统消去,这也更让程广等人对全中道的敬佩之情越加浓烈。

“全先生说得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我辈诸人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拼他个你死我活也在所不惜。”

“众位哥哥的好意我谨记于心,但要众位哥哥为我冒此大险我又于心何安。就照全大哥说的去做,咱们先派人与他们定下期日,待过几日我伤势痊愈之后亲自去打探。”

屠金如此说了,众人也是放下心来。虽然众人皆与屠金相处的日子不长,有甚者还与之有过间隙,然而众人与屠金之间并无过深的过节,且此一时彼一时,过往的那些小打小闹如同过眼云烟一般早已消散,现在有的只是一份惺惺相惜和敬佩。

众人又是说了一阵计划之内的事情,程广也是重新安排人手仔细打探屠三消息,屠金为了不露行藏,在全中道的授意之下派人隐蔽地向颍州城内的十二连环坞众人发出了相约之函。接下来的日子,屠金加紧练功,全中道又是给他开了一些滋补的方子,助他身体更快地恢复。

屠金在幽泉寨一众人的悉心照料之下很快便痊愈了,武功也更见增进,看得全中道等人笑逐颜开。时间也是在众人的各施其职中飞快流逝,积雪化作春水,迷蒙的雾气变作微微发暖的春风,各色春花更是朵朵含苞待放。眼见相约之期近在咫尺,掐指算来还不足半个月的时间,头顶的阳光更是黄得耀眼,幽泉寨处处泛出青草野花的清香。

这日,淳熙二年二月十三,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一天,然而在幽泉寨内却是聚集起了众多的人物。不但司马南、田络兴等外出办事的傀儡营初时人马聚齐,幽泉寨当初的各大当家也是齐聚一堂,还有一群不知从何处得来屠金消息的江湖人士纷纷到了幽泉寨中。

幽泉寨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也不论各路江湖人马的来意如何,毕竟进门是客,幽泉寨上上下下忙作一团,就像是在此举行武林盛会一般。尽管一众江湖人士均不明言是为了屠金而来,但全中道见得近日来寨中不断有江湖人士前来,心中早已猜到几分,不禁有些担心来者不善,不过屠金倒不以为怪,只是众人均是不明白屠金在幽泉寨的消息是由谁人怎么传出去的。

“屠兄弟,你好似根本不担心似的?”

“是啊,有什么好担心的?”

屠金喝了口茶,望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全中道,淡淡一笑。其实屠金何尝不知道这些人均是为了自己而来的,但他却不似全中道那样小心翼翼的,反正都已经暴露了行踪,担心又有什么用,只为自己凭添烦恼罢了。当然屠金也并非没心没肝之辈,他虽不为自己的安危担忧,却是担忧自己行踪的暴露会给幽泉寨带来不必要的祸端,正琢磨着是不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难道这些人的目的屠兄弟不知道?”

“为我而来嘛,我知道。”

“那你……”

“全大哥,您的担忧我知道,但我认为这并不足忧,令我担心并非如此。”

“你是说……”

屠金见得全中道听完自己的话瞬间便明白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不禁也是点了点头,将目光飘了出去。今日并非阳光明媚,天空阴沉沉的,有些冷,好似为了配合这个充满阴谋算计的场面。

全中道望了眼屠金,也是随性将目光飘远,并走到窗前,凭窗望了出去。此时全中道与屠金在幽泉寨后山的一处小屋内,这间小屋位在小子母山的山巅,建在绝壁之旁,一边是万丈绝壁,一面是弯曲的小道直通幽泉寨后门。此时放眼望去,群山并立,还未散去的薄雾沉淀在沟壑间隐隐流淌,阴沉沉的颜色如同全、屠二人泛起阴霾的心情。

“是时候该走了。”

“走,去哪儿?”

“三月之期已然临近了。”

全中道听得屠金此言,这才猛然间想起当初的计策,但相处这些日子,全中道又不禁担心起来。在与屠金相处的日子里,全中道发现屠金一个致命的习惯,或许该说是屠金的缺点——做事不够稳重,感性多于理性。

“要不要找程兄弟他们合计一下?”

“算了。我这就走了。”

全中道转身愣愣地望着屠金,屠金却把自己的目光避了开去。全中道没有阻止,他知道屠金这样的决定是为了什么,他并不想程广等人为他涉险,他这样一走也或可以带走因他而来的祸端,只是他一个人应付得来么?十二连环坞可并非是一般的江湖帮会,虽不知十二连环坞内有多少高手,但从两个月里打探来的消息可以看出,十二连环坞与屠金之间的差距,无异于天地之别。

“保重!”

全中道望着一脸坚毅的屠金,心中甚是难受,当初在颍州结交之时,他便将屠金视作了自己唯一的亲人。当初为了自己可笑的仕途抱负,爹娘抱恨而去;当初为了自己可笑的治民之志,妻女含冤而亡;当初自己落魄潦倒、走投无路、病入膏肓之际,是屠金伸出了温暖的双手,一担肩膀才让他活到了如今;可如今,要眼睁睁看着屠金以卵击石、自取灭亡,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这怎能不让他心中酸楚。然而全中道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屠金,他也不愿意屠金一辈子心中愧疚,惟有一声祝福代替心中的矛盾。

屠金站起身,冲着全中道抱拳施礼,让全中道代其向寨中众人告罪,而后道了一声“珍重”便背刀而去。全中道看着屠金不紧不慢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绝壁小道之后,也不知此时的屠金是意气风发还是懵懂无知,更不知道屠金此去的结果如何。转过身,目光再次飘远,朦胧的群山间越发阴暗,点点冰凉飞进窗来,一声叹息竟引来一场缠绵的春雨。

屠金闪过绝壁,没有惊动任何人地回到屋内,收拾细软便出了幽泉寨。寨中众人均是忙着招待前来的宾客,也无暇发现屠金已然离开,直到晚间夜饭时分前来叫门不见人,才从全中道口中得知屠金已然离开的讯息。众人错愕之下默默开饭,全中道替屠金代言之后又为其解释了一番后,没怎么动碗箸,也回房歇息去了。

夜间,一众江湖人士安排妥当,程广等人来得全中道屋中询问仔细,全中道便将屠金的想法说与众人细听。虽然屠金没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但全中道所说之言却也八九不离十,在得知屠金不愿众人为他涉险之后,程广等人也是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各自回屋歇息,不表。

再说屠金一人收拾了细软,出得幽泉寨,离了子母山,直奔颍州城而去,这些日子已打探得清楚,屠三爷便被关押在颍州城外的一座大院之中。尽管春雨绵绵,雨中还颇带几分寒气,但却丝毫没有减少屠金胸中的激动之情。一想到今夜便可以营救屠三爷出得囹圄,屠金的手心不禁有些微汗,当然这也是屠金已做好了拼死一战的想法。

屠金离开幽泉寨之时乃是午后,当他到得颍州城外时却也不晚,恰巧未时刚过。这一路数十里路,屠金竟用了一顿饭左右的功夫便到了,而此处已是金国境内,屠金虽不担心金国朝廷如同南宋朝廷那般满大街张贴自己的画像,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进城。十二连环坞的耳目遍布大街小巷,此地又是关押屠三爷的要地,加之三月之期已然临近,他们定是严加防范着。思虑至此,屠金便没有进城,而是在颍州城外游走了起来,找寻有可能是关押屠三爷的院落,但在将颍州城外方圆十数里的地方都找遍了之后,屠金却没有找到那座所谓的院落所在。

这么一耽搁,当屠金再次远远地眺望颍州城门的时候,已是申时中牌已过了。而今依旧是日短夜长,加之今日天降细雨,此时看来已是夜色沉沉了。屠金站在原地打量了一番颍州城门,进出行人不多,一时间凭自己一双肉脚,也难以找到那院落的具体所在,于是屠金便打算进城寻个客栈住下,而后再做打算。

进得颍州城,屠金刻意找了一间远离城北屠三爷住所的小客栈住下,也不敢在大堂内吃喝,叫了酒菜到自己房中慢慢享用。趁着店伙计送来酒菜之际,屠金向他打听了颍州城外那所大院落的所在。原来幽泉寨探子送回的信报中所言及的大院落,当是在颍州城北十余里地的沙家堡,建在一座唤作五老山的山上,听店伙计的口气沙家堡的人好似并不好惹。

吃过酒菜,屠金见得天色尚早,便和衣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养精蓄锐。待到远远的更鼓声惊醒屠金,细听之下竟已是到了子时中牌,屠金整顿行装,拨窗一跃,悄无声息地出了客栈。春雨未眠,此时更显得大了,在避开守卫跃过城墙之后,屠金拔足飞奔,不消一刻钟的时间便来得店伙计口中的沙家堡前。

远远望去,五老山耸立当前,一溜火光从山脚处一直延伸到半山腰之上,粗略看来竟有两里之长。在山脚下,镏金的沙家堡牌匾前人影晃动,守卫之人三五为行来来往往,繁多往来的火光将整个沙家堡的四周照得如同白昼,屠金一下子便肯定了此处便是关押屠三爷的地方。不说那些看似普通的护院家丁个个身手不错,单那沙家堡那恢弘庞大的气势能在金人的掳掠之下尚能保存如此规模,就不是一般前朝富贵人家所能办到的。

在肯定屠三爷被关押在此之后,屠金并没有急于靠近前去,而是将周遭的情形均是细致地打探了一番,又在暗处发现了好几个藏有暗哨的点后,这才停下来思量如何进去的事宜。此处沙家堡确实是十二连环坞的一处要地,乃是十二连环坞在颍州的一个最大据点,乃是直属于龙门的分堂。但因此处是金人境地,在南宋境地适宜的好些举措均不便设施,故此沙家堡内还部署了好些十二连环坞其余各门的人手,因而才有如此大的规模。

正所谓山高卧虎,水深藏龙,屠金见得沙家堡有如此规模,不禁也是担心其中高手如云、卧虎藏龙。但事到如今,再已没有退却的选择,更何况屠金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不战而逃,在仔细打探观察了一番之后,屠金决定悄然潜进堡内再做计较。

夜深露寒,屠金紧了紧一身行头,小心翼翼地朝着沙家堡靠近。

沙家堡乃是依山而建,高墙围成的屏障足有四五丈高,和颍州城墙差不多高下,惟有一道紧闭的大门直通院内,而且在墙头游走巡逻的人手也是络绎不绝,屠金试探了几次终是没有办法进去,只得又退回暗处仔细观察一番。然而再怎么观察,屠金还是没能找到突破口,院墙之高恐是一跃之下难以跃上,加之这墙里墙外、墙上墙下巡逻人丁来往不绝、火光通透,想要真的不露行藏地进去,一时间还真难以寻着机会。但此事又不能莽撞,此行本就是一次奇袭,惹出动静来不但打草惊蛇收不到预期效果,恐还会让十二连环坞更加小心谨慎,日后想要再来此一遭定也将是无功而返,最重要的还是怕误了屠三爷性命。

屠金在暗处思量了好一阵,瞧得正面入口没有半点机会,最后只能做出一个迂回求进的办法。一念至此,屠金便悄身后退数丈,藏身近处密林中,远远地绕着沙家堡的院墙走了一遭。

五老山本是由五座比邻相连的五座大山组成,因其外围并无山水相连,在这颍州城外行程独特的五座山峰独处一处的景象,故此命名为五老山。沙家堡在五老山的主峰之上,沙家堡大门入口则是建在主峰前两座相对矮小的山间,这两座夹着大门的山峰也是山势陡峭,一般人等根本难以攀爬,加之十二连环坞驻扎于此,更是加以人为劈凿,越发的难以攀爬了。可是,这也仅仅是对一般猎户樵夫而言,对于屠金来说却并非难事,只是此时正值夜间,尽管屠金夜间视物并无大碍,但要在不惊动沙家堡一干人等的情况下爬上山去,倒也须得万分小心。

此时,屠金再无别的办法,四周看了看,只能硬着头皮寻了处容易着手、更加隐蔽的地方爬了上去。所幸崖壁上多有杂草和凿痕,给了屠金许多着力之处,不多时屠金便到了山顶之上。再放眼望下去,整个沙家堡内的情形均是瞧得清楚,高墙之内的沙家堡寨寨相连、道路通岔,灯火通明之下人来人往,虽无嘈杂之声,但也颇显纪律严明、戒备森严。

屠金身背三绝刀,亦无伸缩的灵巧,又不知屠三的确切下落何处,只能找个地方藏下宝刀,轻身便装直扑沙家堡内院。除去了身上的累赘,此时的屠金游走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一直摸到沙家堡近处均不曾暴露行踪。

避开一对对往来的巡逻,屠金一间一间地四处打探,可这沙家堡内屋舍众多,少说也有数百间之多,像这般偷偷摸摸地排查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方能找到正主。可整个沙家堡内的巡逻人丁均是一般无二,根本看不出何处松懈何处紧要,这又当如何选择排查的屋舍呢。

就在屠金想要悄然抓个人来问询之时,却是猛地见得一彪火龙自离自己不甚远的半山腰上下来,抬眼看去竟有十数个人举着火把下来。火光中屠金见得几个衣着华丽之辈,似为那一行人中的魁首之辈,赶紧跳到一侧的暗处隐下身来,生怕被众人识破自己的行藏。

那一行人说着话从屏住呼吸的屠金身旁走过,屠金也是听得仔细,说的正是屠金与十二连环坞三月之期临近之事。从众人的只言片语中,屠金得知在不日之后会有不少高手前来,均是十二连环坞中的武功卓绝之辈,而且众人言语中对屠金加害梦儿之事也是恨得咬牙切齿。特别是此行中尚有一个青年男子,一袭青衫裹身,腰间斜挂一把三尺长剑,脸色阴沉,只听不语,给屠金留下的影响更是深刻。如此表情的人让屠金不禁想起了曾经见过的无情客焦一鸣,不知这次他会不会来,若是他也来了,事情便糟糕了。

待到一干人等走远,屠金这才轻轻地吁了口气,抬眼朝着那彪人马来处看去。方才听得众人所言,知晓那处便是这沙家堡的堡主厅堂住所,既然屠三爷关押在此,那堡主定然知晓屠三爷被关押何处。时值三月之期临近,定会叮嘱手下之人严加看管,或许从他那里可以得到些许信息。如此想定,屠金瞧准机会,飞身朝着众人来处扑去。

来得众人下山之处,但见一幢大屋立于面前,高檐皆有大树掩映,再往上亦无太多灯火。屠金双足一点,避过巡逻至此的守卫,轻轻地落在房瓦之上。待巡逻走过,屠金这才敢探出头去查看仔细,但见此处门阔柱高、朱漆红椅、帘黄瓦绿,气派中又夹杂着一种氤氲之气。心中正好奇着此间会住着怎么一个主人之时,猛地听闻瓦下有言语之声,不禁附耳听去。

瓦下屋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此间诸事皆已准备妥当?”

“准备妥当了。”又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这样就好,勿要给那姓屠的小子溜进来了。”

“堡主请放心,我已加派了人手,连一只苍蝇恐都飞不进来。”

屠金听到此,心中一惊,没想到这沙家堡的堡主竟是一介女流,听她言语还颇为年轻。不过他却没将此放在心上,只巴望着二人能说些有关屠三爷下落之类的言语,可屋内二人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屠金摸不着头脑。

“嗯。哦,对了,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他还是不肯招,恐是……”

“无妨,既然那老匹夫不愿说也便罢了,只是勿要让他早死了。”

“堡主,您说那屠金真的是残害梦姐姐的凶手么?”

“是与不是都无关紧要,当下最要紧的便是……”

“啊!”

屠金正偷听着屋内二人的谈话,熟料却听得屋内一声惨叫。不知屋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屋内的人发现了屠金故意设的一个局,也不知屠金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举动,能不能打探到屠三的下落,屠三现在的情形又是如何,在沙家堡内又会演绎一场什么样的变故,屠金能不能顺利救出屠三等等诸事未明。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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