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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情缘 门户 第三卷 查看内容

【第三卷】第四章第九节 江湖无水水深千尺 赤子有情情浓血水

2012-5-22 14:21| 发布者: 葬我以尘| 查看: 460| 评论: 0

摘要: 上回讲到屠金在客栈内与屠三诀别,却重逢无忧宫小公主纪霏嫣,二人言谈之间陡升摩擦,屠金更是一怒之下打了纪霏嫣一个耳光,随后纪霏嫣留下一条人命在当场,而屠金也是接到一个黑衣人的传讯,为了少惹麻烦,屠金只得 ...

上回讲到屠金在客栈内与屠三诀别,却重逢无忧宫小公主纪霏嫣,二人言谈之间陡升摩擦,屠金更是一怒之下打了纪霏嫣一个耳光,随后纪霏嫣留下一条人命在当场,而屠金也是接到一个黑衣人的传讯,为了少惹麻烦,屠金只得跟着黑衣人除了丰原县城。随后,屠金更是得知眼前这黑衣人便是纪霏嫣的父亲、无忧宫的主人纪怣苘,而纪霏嫣也是随后带着梦儿赶了过来。熟料这纪家父女均是心狠手辣之辈,在斩断梦儿的舌头之后扬长而去,屠金却只能带着梦儿赶回佘君望的茅屋,以期梦儿能好转过来。

在赶回茅屋之前,屠金更是绕过昨夜落脚的客栈,寻了个郎中替梦儿症治。老郎中见得梦儿伤势,即刻给梦儿服了止血药丸,随后又开了个方子取药给屠金,并吩咐下来如何如何煎煮之道。屠金问起梦儿的伤势,老郎中也一直摇头叹息,摇摇头说梦儿今后再也无法开口说话,恐将落下一辈子的残疾。

回到茅屋,屠金将还在昏迷的梦儿放到床上休息,自己却到一旁去给她煎药去了。屋外是满地白雪,面前是蒸腾的药汽和热得炙人的火光,噼里啪啦的炸响声中屠金记起纪霏嫣父女来。没想到这黑道中人竟是这般残忍,如此事情言说口教便得了,何苦要害了梦儿一辈子,误了她的一生?

恩怨是非屠金辨得分明,可他却并不太多在意,假使屠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此时便不会留在此地了。想起这一路上的离奇遭遇,屠金只能感叹自己太过多事,若是像最初那般对世间诸事不理不问,自己又怎能惹下这么多的麻烦。但屠金也知道,其实这一切并非自己故意寻衅,有些事他可以忍,但有些事却是绝对不能忍的,譬如迟敬堂的事,或许这便是当初全中道妻女之死对屠金的影响吧。

或许这便是江湖,看起来波澜不惊,平日里也风平浪静,但只要有一颗小石子掉进去,有此而起的涟漪便会越来越大、越来越远。坏人有坏人的活法,好人有好人的活法,可到底谁是坏人,谁又是好人呢,好与坏的界定又由什么来评定?每个人做每一件事情,总有自己的理由,或许就做了坏事,或许便做了好事,这世间哪有专门想做坏事或是做好事的人?

黑白有定论,是非有权衡,那善恶又拿什么作为准绳?梦儿污蔑佘君望加害屠三爷,纪霏嫣的父亲没取梦儿性命却害她一辈子,对自己来说他们都是恶,可什么是善?难道自己杀了迟敬堂便是善,难道自己杀了邓家父子便是善?那也未必!确切地说,那肯定不是善,但自己却那么做了,难道自己也是一个恶人?若是谁这般说自己,自己定然不会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只是双方评定的准绳不一样罢了。

屠金稀里糊涂地想着,浓烈的药香和扑腾出来药水却让屠金收回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是非曲折。小心翼翼地倒上一碗,屠金将热腾腾的药水端到梦儿床前,见得梦儿尚未醒来,轻唤了两声便将药碗放到桌上,自己却出门望着天地茫茫,念想起随宁青天一道而去的孔杕、小颖珠等人。

随后,屠金又是想起午后发生的那一幕,猛然间又想起当年在绝命谷中的场景,难道这一切都是无忧宫的所作所为?摸出怀里的无忧令牌,望着那黝黑的色泽和缥缈无迹的纹理,屠金的心中不是滋味。想当年,龚虎命陨当场,小林子生死难料,颜五、凌山魁、雷恭、罗怜风、管雯等人下落不明,若真是遇得无忧宫的这帮人马,恐是他们均是遭了毒手。悲愤之情猛地在屠金心中腾起,然而方才纪怣苘的武功却让屠金害怕,那比鬼魅还要难觅的身法和武功,这个仇怎么报得?

然而,在绝命谷中遇到的那帮人真的是无忧宫的人么,他们又为何只杀人不掠货呢,他们到底是与乌鸦岭的薛当家有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随后,屠金又是想起了司马南对自己的忠告,军队里派来的人是谁,他们在哪里,为何还没出现,赵统领现在可好,齐双又怎样了,薛季宣已死,薛楤又沦落到了何处等等。好不容易有个静下心的时候,屠金一下子想了好多,可是想得越多屠金的心里便越沉重,掂了掂手中的三绝刀,屠金来得当日与佘君望等人交手的平地处,随性挥舞起手中的三绝刀来,却是当初在军营中赵良臣教授的套路。

迟暮黄昏,云层压得更低,天地间明晃晃的一片灰色,这时断时续的大雪恐是又要来了。三绝刀刀光闪烁,屠金身形如蝶,寒风裹起积雪飞扬,怒火燃起激情膨张,不多时便将屠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汗水湿透衣衫。

此时若是有人旁观,定是可以看出屠金徒有招法却并无杀伤力,刀到气未到,脚到手不到。然而尽管是这样,屠金却是渐渐感到自己体内的内息开始运转,并不似前两日那般顿滞,这是一个难得的好讯息。屠金感觉到体内的变化,意兴更加强了,也顾不得气喘吁吁的身子,尽情挥舞着手中的三绝刀,畅通体内积郁不得通达的气血。什么风云六枪枪法,什么无妄心经剑法,什么迟敬堂处看来的幻剑之法,什么点苍派、南宫家处偷窥来的招式,统统都被屠金运用到了刀法之上。

招式未熟但意兴已在,气力为至却刀光已到,虽招式变换之间显得生疏硬伤,但也是极尽了取长补短的优势。在一个外行人眼中,屠金这让人眼花缭乱的刀法已是颇为厉害,更何况还有随刀激起的片片积雪在四处飞洒,更是显得霸气十足。屠金就这么意兴盎然地演练了许久,从迟暮时分一直打到了酉时初牌。

待屠金停下手来时,只见自己周围一圈的积雪已经不再,与头顶的天色一般漆黑。汗水冰凉,屠金稳住扑腾剧烈的心跳,提着三绝刀便回了茅屋。可是当屠金一进茅屋便觉察到了屋中的异样,桌上的药碗没动过,在他正面的床上也没了梦儿的身影。屠金心中一惊,四处打量了一下,又是跳出茅屋往四下张望,但哪里有梦儿的身影啊?

屠金屋前屋后、左左右右找了一遍,终是在屋后通向大山深处的地方发现了浅浅的足迹。方才太入神,竟不知道梦儿是何时离去的,而梦儿一声不响地离开,也定是不想让屠金知道。屠金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依稀可辨的足迹,久久没有动弹。寒风吹得汗湿的衣衫紧贴在身上,久未的冰凉和寒冷终是让屠金打定了主意,不去追寻梦儿,她虽然受伤,但还不至于落入豺狼之手。即便将梦儿追到,也是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屠金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茅屋,决定暂住几日,待到完全康复之后再去找寻小颖珠等人的下落。

所幸梦儿走后并无旁人前来滋扰,屠金便在此住了下来,那日龙仕心派人送来的衣物尚在,也有了换洗之用,临近山野中也是多有豺狼鸟兽,对自小在山中长大的屠金来说,吃的也不用发愁。屠金在此地住下之后,每日除了调养生息之外,便是将自己记忆中所能想到的各种招法套路演练数遍,也不管什么刀枪剑戟的区别,统统用在自己的刀法之上,也是颇有收获。

转眼一个月过去,已进严冬,大雪更是接连好几日这样的下着,屠金身子虽然依然康复,但却始终没能将寻找孔杕等人之事提上日程。时光如梭,一不留神便迎来了早春的清风,虽然暖和中带着那么一丝尚未褪尽的寒冷,但积雪已然化尽,将整个大地湿漉漉地浸成烂泥。屠金见得天日放晴,便准备着离开此地,一路往北,朝着太行山而去。宁青天号称太行老怪,定然住在太行山中,即便不在山中也是太行山周遭,屠金要去寻找小颖珠等人的下落。

谢过不会说话的茅屋,屠金单刀独行,嘴边更是长出了标致成熟的胡须,虽然只那么一点,但却让屠金兴奋了好些日子。这太行山在什么地方屠金却是不知道,只知道当日宁青天领着众人往北便往北走,一路上终于是见得一个路人,屠金便上前打听,一打听这才知道太行山乃在金国境内,与安庆府隔着数千里地。屠金搜罗了身上不多的银钱,进得丰原县城买了匹马干粮,跨上马匹便朝着太行山进发。

一路上屠金已想得明白,自己孑然一身,身旁亦无盘缠,既然太行山在金国境内,便打马直取颍州,欲向全中道等人借点盘缠再往太行山进发,也顺道看看司马南等人是否也已进驻了幽泉寨。

初春的日子,春寒料峭,来得淮河边时见得河中尚有未化的薄冰。屠金下马探了探,虽是薄冰却也有两寸来厚,河中心却是能见得数不清的浮冰随着河水东流,碰在一起时发出老远便能听闻的声响。屠金料得此时的渡头尚未有人,即便是出重金恐也没有船家敢往这里面闯,何况现在的屠金已是身无分文。

可是这么一条宽宽的河流横亘面前,人马定是过不去,也不知道要在什么地方才有过河之道。屠金随手往马屁股上一拍,放了马匹,自己又试探了一番,自己一个人在这冰面上行走倒无大碍,只不知这河中已融的部分有多宽。屠金想着四下打量了一下,此地四周并无人烟,他又不敢沿着河道往下游走,若是遇上建安军的人那就不好脱身了。

最后,屠金心下一横,紧了紧身上的宝刀,猛提一口气,飞身一纵跃到冰面上,所幸并无大碍。试想屠金乃是几近踏雪无痕一般的人物,在这冰面上行走自是小事一桩,但就这么一直憋着气,屠金也不知道自己能支持多久,更何况在他面前尚有未知的陷阱在随时等待着他呢。

五丈、四丈、三丈,屠金的每一个起落都小心翼翼,特别是在邻近河中央的时候更加小心,每次起落间的距离也都变得越来越小。浮冰随着汤汤河水东去的情形越来越显眼,慢慢地填满了屠金面前的道路,而只有在每次高高跃起的时候,屠金才能见得另一侧练成一片的冰面。“咔嚓”屠金稳稳落在冰面上之后,听闻脚下的薄冰发出一声细微而有别于震耳欲聋的浮冰碰撞之声,屠金心中一惊,低头看时,见得自己双足下的冰面上裂了丝线一般的细纹。

原来屠金猛提一口气跃出了数十丈之后,体内的浊气下沉加重了自身的重量,此时已是临近河中央的融冰之处,冰面更薄,故此才将脚下的冰面踩出了裂纹。就在屠金心惊的时候,他突然又听得一阵“咚咚”的闷响声,放眼寻去,却是一块浮冰在冰层之下被湍急的河水带动,不停地翻滚着撞击冰面。

这下可遭了,屠金心中刚喊完,只感到脚下一震,自己整个身子便要摔入冰冷的河水中。屠金立时脚下一点,飞身倒退了两丈,可屠金这次乃是情急之下的后退,下落之时也是忘了脚下是薄冰而非实地。只听得“咔嚓,咔咔,咔嚓嚓“的一阵脆响之后,屠金便见脚下的冰层现出了蛛网一般的裂痕。看来这薄薄的冰层还是经不住屠金百十斤的体重和下坠之势带来的冲击,将会在瞬间统统碎成冰块,入水东流。

屠金见得如此,也是容不得再有他想,又是猛提一口气,加下用力,飞身腾空足有三丈,远远地朝着上前方跃去。屠金脚下的冰层也是应了屠金脚下之力破碎,屠金此时更加小心,起落之间也是当轻则轻,断不敢再莽撞。而且此时的屠金已是没有退路,他知道一旦此时自己回到岸上,想要第二次冲下冰面将是很难鼓起勇气了,所以只能闷着头往前冲。

就这样屠金往前又是前进了十余丈,在他面前再无成片成片连在一起的冰层,屠金心中一横,瞧准水中浮冰的来势,足下轻点,踏在冰上继续前行。待到一口气将近之时,屠金再次看准浮冰去势,趁着落在浮冰上的那一霎那,转换自己体内的气息,阴阳交替之后再猛提一口气,再度跃了起来。

河水在屠金的足下汤汤流过,什么蜻蜓点水,什么蝴蝶穿花,压根儿没在屠金的脑子里出现过,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到达彼岸。当然,在此短短的百十丈间的距离,更是机缘巧合一般的让屠金练就了今后受用一生的绝顶轻功,更为他成就一番伟业起到了不可小觑的作用。

当屠金重新踏上实地之时,回头再看这百十丈宽的距离,冰水奔涌的长河,竟是恍如隔世,一种油然而生的成就感瞬间便充满了屠金的胸怀。紧了紧背上的三绝刀,按着依稀记忆中的方向,屠金朝着幽泉寨进发,并幻想着与全中道等人相聚时的情景。

从万丈瀑出来,走走停停的数年中,屠金得到了许多,也失去了许多,世人更无亲人,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当是朋友间的友谊。挚友固然重要,但浅交也未尝不可欢颜,对于全中道那样重情重义的人,屠金料想自己的幽泉寨之行定是充满了欢笑。如果司马南等人此刻也在幽泉寨的话,又会见得好些旧时的故友,虽然有的仅仅是一面之缘,但在这苍茫人海中两个人能相聚一次便已是莫大的缘分了,更别提重聚。

走过遍生的荆棘,看过杂草丛生的原野,大小子母山终于现出了他欢迎的姿态。屠金的到来让幽泉寨欢声一片,全中道更是别提多高兴了,屠金于他乃是有救命之恩的。相隔一年多,全中道显得精神了许多,比起当初的落魄,此时的全中道更是显现出他文人儒士的风采。司马南等人不在此地,程广和当初傀儡营的好些都头却在这里,屠金已是叫不出名字来了,在程广的一一引见之后,屠金这才记起众人的名号,但这丝毫不影响众人的欢娱之情。

幽泉寨的寨主马跃这次也是亲自迎见屠金,但见如今的屠金虎背熊腰,虽然面容有些书生相,但屠金背后斜插一把长长的三绝刀,顿时便掩盖了屠金身上唯一的缺憾,比起一年多前的屠金来更加雄伟了。此时的马跃等人已是悉闻了屠金在江湖上的事迹,虽然对屠金在清音寺的丑事有些微词,但占山为王的众人哪有心思去记挂这些不足道的小事,他们在此之前谁人没有做过一些荒唐事。特别是在全中道的责难之下,屠金道出了个中原由及自己与慧贤女尼现已是名分上夫妻之后,众人对屠金的敢作敢当更是佩服有佳。

屠金没有想到,他的到来竟是让幽泉寨一干人等大摆筵席、盛情款待,席间更有屠金不曾见得的幽泉寨二当家孙胜和三当家焉云龙等人作陪。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屠金也是许久没有沾过酒水,更是来者不拒,喝了一碗又是一碗,却始终没感到醉意。

环顾在座的马跃等原幽泉寨一帮人马,再看全中道、程广、文熙、游肃等一彪傀儡营的老上司,屠金做梦也没想到有今天。众人你来我往,从酉时中牌一直畅饮到了亥时初牌,席间才慢慢没了早先的激烈,但面红耳赤、油光满面的众人口中却多了说不完的话语。于是众人又是听闻屠金从自幽泉寨出去之后,历经湖州、静江、潭州、鄂州、蓟州、安庆等府的一干事迹,个个惊讶得嘘声一片。

人多口杂,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丑时初牌,一干人等这才慢慢散去。全中道是席中最不会饮酒的,喝得有些多了,生扭着要与屠金同榻而眠。众人无计,只得依着他的意思,屠金也是扶着昏昏沉沉的全中道回到安排下来的住所。途经一众门廊,屠金不禁也是感叹幽泉寨这一年多来的变化颇大,最初来时虽未细看,但也是看出当时的幽泉寨只不过是一个山匪据点而已,此时见来却已是初具规模。

将全中道扶到屋中,屠金却没了睡意,将全中道安顿好后,自己却坐在桌前,还沉浸在朋友重聚的欢娱之中。过不多时,屠金听得动静,却见全中道从床上坐了起来,拍着脑袋说是喝得多了。

“全大哥怎么醒了?”

“头疼得厉害,睡不着了。哎,这人上了年纪便是这般难受。”

“来来来,喝杯凉茶,坐一会儿便会好些了。”

屠金斟好茶,全中道也是来得屠金对面坐定,喝了一口凉茶,茶劲儿虽然不足,但那冰凉彻骨的茶水却着实起了些作用,冻得他打了个激灵。

“哎呀,这真是……”

见得全中道直摇头,眉毛胡子皱到一起,屠金不禁开怀地笑了起来。全中道见得屠金笑了,一时间也是明白了屠金在笑什么,跟着大笑了起来,却被尚未吞入喉里的茶水给呛得直咳嗽。待到二人笑住,全中道又是问起一些屠金的往事,听闻屠金说起此行的目的之后,全中道也是脸色一沉,说道:“太行山据此尚有数百里之遥,而且这太行山说是山,却不如说是一个山脉来得真切,你又怎么寻得?”

“多谢全大哥提醒,但小弟心意已决,万难更改。再说这也并非不可解决的难题,只要尽心,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他们。”

“嗯,这倒也是,有道是事在人为嘛。”

屠金望着全中道,好似有些心事,不禁好奇地问道:“全大哥是否有话要与小弟说?”

“这……”

“全大哥尽管直言,小弟全当是葫芦里打酒,心中有数便成,断不会将话外传。”

“哎,其实也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兄弟你一心不在上面,故此不知罢了。”

“哦?”

“兄弟可曾听闻过襄樊一带的茶商起义?”

全中道说到这里停下来看屠金的表情,屠金的表情也是清楚地告诉了全中道屠金的答案,屠金对此事一无所知。接着全中道便将事情的整个原委给屠金说了,历年来茶税一增再增,弄得一干茶商、茶农不但入不敷出,做起了赔本的买卖,还不允许他们转行另行他事,便引得一干茶农揭竿而起,一路从湘北打到了江西。

朝廷虽是手握重兵,却对这少数揭竿而起的茶商军毫无办法,屡屡失手,听说朝廷曾合江州、鄂州、赣州、吉州并将、土兵及弓手万余人前去剿杀,均以失败告终。在幽泉寨众当家听闻此事之后,也是秘密派了数名信使去招揽一众茶商军,想让其一干人等加入幽泉寨,共举抗金义旗,但均被拒绝了回来。可如今,江南西路兵马副总管贾和仲被朝廷罢免官职,取而代之的是江陵渡的飞虎军首领辛弃疾,将其由湖南转运使改知潭州,兼任荆湖南路安抚使,擢升为江南西路提点刑狱公事、秘阁修撰,奉命节制诸军,讨捕诸人。

屠金虽然早就听闻过辛弃疾的名号,但却未曾见得,也不知其本事。但早年间沈羽诸人对辛弃疾推崇有佳,况宣也在其麾下任职至今,料得本事也是不弱。可这一干事情与自己有何干系,全中道又为何要将此事告知自己呢?

全中道也是看见了屠金脸上的疑惑,接着道:“兄弟可知当今茶商军的首领是谁?”

“是谁?”

“赖文政。”

屠金一听,这才明白全中道为何要将此事告知自己,原来是自己方才提到了在潭州时遇得赖文政,并与其结拜为兄弟的事情。当时乃是夜间,屠金虽然觉得赖文政为人豪爽,也颇讲道义,多有江湖人气概,又怎知他便是茶商军的首领。这下屠金有些犯难了,一边是自己的生死兄弟况宣,一边是自己的结拜大哥赖文政,这二人间竟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大战,自己该如何是好?

“全大哥不是说朝廷奈何不得茶商军么?”

“你可知那辛弃疾的厉害?”

见得屠金摇头表示不知,全中道便又将辛弃疾早年之事一一给屠金讲来。从辛弃疾自山东历城起兵抗金到后来杀义端夺大印,而后带五十余名亲兵诛杀张安国,再到后来的铁腕制湘北,组建飞虎军等诸事讲得绘声绘色,处处彰显了他对辛弃疾的敬佩之情。对于此间诸事,全中道与辛弃疾同为北疆才子,自是了解得仔细。

屠金听完,也是不禁对辛弃疾这人有了大致的了解,不禁担心其赖文政的安危来。可他回头一想,若非朝廷不知体恤,赖文政等人又怎会揭竿而起,可当屠金将自己的疑问和想法向全中道说了之后,却换来全中道一个看不懂的微笑,冷冷的微笑。

“这世间的事有谁能说得清楚呢?就连岳武穆这样的人都身首异处,尸骨不寒,何况我等黎民百姓、凡夫俗人呢?”

“那……”

“屠兄弟……”

全中道望了眼屠金,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更重要的话想说。屠金也是抬起思索的头来看着全中道,在他的脸上的又看到了更重的黑云,此时屠金才知道全中道根本没有醉。他醉了吗,醉了的只是那些得意忘形的人。

“此地不宜久留。”

全中道憋了半晌,终是吐出六个字来,却是将屠金弄得满头雾水。在屠金的一再追问之下,全中道告诉了屠金一个更吃惊的事情,江湖中将有不世浩劫,也许那将是整个天下苍生的大劫难,但具体是什么全中道却没有言明。

“全大哥说中原武林面临着一场大劫难?”

“应当……不止是中原武林吧。”

“此话怎讲?”

“屠兄弟在江湖中漂泊了一年多,难道没有觉察出什么?”

屠金听了全中道的话,埋头想了想,他着实感觉不到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一不小心便惹上了麻烦而已。除此之外,他却感觉不到任何异样之处,若说是真有什么异样,那便是为何这么多的麻烦事均指向了自己。

“放眼当今中原武林,声势最大的无外乎侠客岛、十二连环坞、明教和八大门派,可如今他们自己内里却已乱成一锅粥,中原大地将不复平静。试想,在这样的情形之下,金国人岂会轻易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江湖与朝廷有何关联,为何江湖乱了江山便会动摇?”

“屠兄弟有所不知,这个中关联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日后屠兄弟自会明白全某今日之言。”

屠金见得全中道愿再说,也不再问,可是他一想到全中道所说的几大势力内乱之事,不禁想起屠三爷来,于是便向全中道打听可曾听得什么消息,毕竟这子母山与颍州城隔得并不算远。

然而全中道听得屠金这般问起,不禁问起屠金与那屠三爷之间的关系来,屠金便将当年颍州之行的事托盘而出,当然只是关联到屠三爷与自己间的交互而言的。全中道听得屠金如此说起,刚要说话,屠金接着又将屠三爷误认自己是他儿子的事情也说了,听得全中道也是颇有感触,毕竟他与屠三爷均是家破人亡的沦落之人。

“此事确实不知,屠兄弟再次盘桓几日,明日我着人去打听打听。”

屠金谢过全中道,二人又是心事重重地闲聊了一阵,全中道起身告辞,二人各自安歇不表。次日又是一场欢聚,屠金更是见了好些昨日不曾见得的人马,还听闻幽泉寨现在已近千余人,当是一支很庞大的队伍了。

全中道派出去打探的人手在屠金到达幽泉寨之后的第三日带回了消息,但也正是这个消息让屠金陷入了空前的自责当中。原来探子送回的消息称,屠三爷已被十二连环坞关押,说是屠三爷勾结外贼,放跑要犯,残害同门。屠金一听便知道这要犯指的是自己,而被残害的同门定是被纪霏嫣父亲斩舌的梦儿,可这一切怎么会与屠三爷有关呢?

思来想去,屠金终于想到一个最有可能的可能,那便是梦儿将一干罪责都加在自己身上,继而牵连到了屠三爷。屠金没有想到自己一干努力,还是没能逃脱梦儿的算计,又或没有纪霏嫣父女的出现,也不会导致如今的结局。

屠金仔细打听了关押屠三爷的地方,立志要将屠三爷救出虎穴,这一干事情原本经由自己而起,还是让自己来结束吧。

不知屠金意欲何为,也不知屠金能否顺利救出屠三,屠三的生死如何,屠金此行又将引起什么样的波澜,在此行程之后,全中道口中的江湖风云是否会现身,屠金又会作何打算,是北上太行山还是南下江州府,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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